姬珩看著他，沉默了兩息，然後開口。
“我是想問，你願不願意走我的路子，去朝堂上當個司會？”
鄭安整個人僵住了。
司會，品級不算高，位置也不算關鍵，但是司會能接觸到全國最核心的財政資料，知道每一筆錢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鄭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腦子在飛速地轉。
姬珩看著他的表情，等他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鄭安才開口，聲音有些澀：“王太孫，臣......臣只會算賬。”
“我知道。”姬珩說，“我就要你會算賬。”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不要你出謀劃策，不要你跟人爭辯，不要你替我擋刀。我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把真實的數字告訴我。”
鄭安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那些來應聘賬房的人——計然家的申茂、稷下學宮的田某、大夫之女、宗室旁支。
當時他覺得這些人瘋了，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跑來跟他一個糧行賬房搶活幹。
現在他明白了，那些人不是來搶賬房的，他們是來搶這個的，去朝堂上當官的機會。
“王太孫，”他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我怕做不好。”
姬珩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但篤定：“做不好就回來,工廠的賬房，永遠有你一個位置。”
鄭安深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整了整衣冠，然後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願往。”
姬珩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朝堂上那兩個管錢的——司徒部底下管兵器鑄造經費核銷的那兩個小官，你知道吧？”
鄭安點頭，他當然知道。
“我要把他們踢掉。”姬珩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但是現在動高官不現實，動不了。動兩個底層的，敲山震虎，讓他們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們的賬。”
她看著鄭安。
“你去了之後，先把司會手上的賬目理一遍。不用查，就理。理完了，把數字報給我，真的數字。”
鄭安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臣明白。”
“那些人爭來爭去的機會，我給你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
鄭安站起來，又行了一禮，這次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姬珩在身後說了一句：“對了，司馬晴繼續教。”
徐弱拿到姬珩的表，看到了了最後一個....其他還有試用期，這個趙旌連試用期都沒有嗎？
.....啊戶係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