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姬珩問她“如果劉邦陽奉陰違，你怎麼辦”時，她沉默了很久，說：“臣婦可以去求殿下。”
求。還是跪著的姿態，她要的是“申訴渠道”，不是“求情渠道”。
叉。
第五個，姬珩幾乎要放棄了。她進來的時候，姬珩正低頭揉太陽穴。
“臣婦姜蘅，見過王太孫。”
聲音不卑不亢，既沒有刻意的討好，也沒有貴族常見的倨傲。
姬珩抬起頭，看見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子，穿一身素色深衣，頭上只別了一根銀簪，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徐弱在旁邊小聲介紹：“這是姜氏，夫家是……是韓非先生的族弟，韓胥。”
姬珩微微坐首了身子。韓非的族弟的妻子——那就是宗室之內的人，跟韓非沾親，跟姬珩也算沾親。
姬珩問了同樣的問題。
姜蘅沒有立刻回答。她想了一會兒，說：“臣婦要先問清楚一件事。”
“說。”
“殿下要的這個位子，是替女工說話，還是替殿下看著劉邦先生？”
姬珩眉毛一挑。這女人敏銳得不像話。
“都有。”姬珩沒有隱瞞。
姜蘅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猜到了。她說：“那臣婦要兩樣東西。一是殿下的手令，寫明臣婦有權過問女工懷孕相關的一切事務，任何人不得阻攔。
二是臣婦要見劉邦先生一面，當面告訴他，臣婦是來幫他省麻煩的。”
姬珩沉默了幾秒。“第二樣，說細點。”
“劉邦先生怕的是什麼？
怕的是女工懷孕耽誤產量。
臣婦要做的，是幫他穩住女工。
女工敢生孩子了，安心幹活了，產量反而穩了，臣婦是來幫他兜底的。”
姬珩靠回憑几，看著姜蘅，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會算賬，但是不適合去做這個幫女工申訴的人。
“算賬呢？”
“臣婦夫家開過幾年糧行，賬目是臣婦管的。”
“仔細說說。”
姜恆說著她管著的糧行，從入到出，從上到下的一系列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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