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放下筆,在心裡喊了一聲:“系統,給我查——歷朝歷代怎麼制衡丞相的?”
系統的回答來得很快:「漢武帝設內朝,以尚書壓三公。魏晉設中書省,分丞相之權。隋唐三省六部,決策、稽核、執行三權分立。宋設樞密院分兵權,設三司分財權。明廢丞相,六部首接對皇帝負責。清設軍機處,以兼職代專職。」
姬珩聽完,沉默了五秒鐘。然後她拿起筆,開始寫。
把兩千年封建王朝的智慧濃縮成幾片竹簡,再用戰國的方式重新表達出來。
她寫“分權”:丞相的權力不能集中在一個人手裡,就像劉邦的權力不能集中在他一個人手裡。
決策的歸決策,執行的歸執行,監督的歸監督。
她寫“制衡”:不是設一個“副丞相”去跟丞相對著幹,那叫添亂。
要設的是“職能重疊但目標不同”的機構——管錢的不懂兵,管兵的不懂錢,但都要向君王彙報。
她寫“資訊”:君王為什麼會被丞相架空?因為資訊不對稱。丞相說“外面下雨了”,君王就以為外面下雨了。
要建立君王自己的資訊渠道——不是特務,是“調研”——派人下去看,回來報,交叉驗證。
寫到“兵權的平衡”時,她的筆尖幾乎要飛起來。
兵權。這是最要命的東西。她寫“將不專兵”:軍隊可以是大將的,但兵符必須是君王的。每次調兵,兵符合驗,用完收回。
她寫“輪換”:將領定期輪調,不讓任何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
她寫“後勤獨立”:管兵的不管糧,管糧的不管兵。打起仗來,將軍管打,後勤管吃,誰也掐不死誰。
寫到這裡的時候,姬珩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她在寫的這些東西,不是理論——是她馬上要面對的現實。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那是以後的事,先把眼前這篇寫完。
鬧鐘響了,晚上十一點。
系統在腦子裡叮叮叮地叫,吵得她頭疼。
姬珩看了一眼案上的竹簡——寫了七片,大概完成了六成。
後面的西成,她腦子裡己經有了框架,但今天沒時間細寫了。
她拿起筆,在最後一片竹簡上刷刷刷地寫了大綱:“分權細則,資訊渠道建設,兵符管理制度,輪換制度,監督機制,考核標準,接班人培養,緊急情況預案。”
八條,每條後面跟了兩三個關鍵字,像現代人寫PPT。
然後她吹關了燈,躺到榻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劉邦、制度、丞相、兵權、分權、制衡……所有的詞像走馬燈一樣轉過去,轉得她頭暈。
“系統,”她在心裡說,“你說我寫這玩意兒,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上輩子連小組長都沒當過,這輩子居然教君王怎麼制衡丞相。”
系統的回答來得很快,快得像是在等她問這句話:「宿主,上輩子您是被螺絲釘的人,這輩子您在寫擰螺絲釘的說明書,這叫經驗的反面。」
“經驗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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