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拿到暖手寶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剛從田裡回來，褲腿捲到膝蓋，腳上還沾著泥巴，整個人灰撲撲的。
一雙粗糙的手捧著那個精緻的小東西，翻來覆去地看，像是接住了一件不屬於這個世間的物件。
“太孫，這是？”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茫然。
“暖手寶，”姬珩說，語氣盡量自然，“你平常冷可以握著用。”
陳相的手指摩挲著暖手寶光滑的表面，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嘴唇微微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聲音卻先一步哽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兩個字：“多謝太孫！”
姬珩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虛了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畢竟她之前確實把這人忘得乾乾淨淨。要不是徐弱提了一嘴，陳相到現在還在田裡凍著呢。
“好好幹。”姬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出去三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田裡的專案不急，別把自己累著。”
陳相站在原地，使勁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
練兵場。
五十個人，名義上是“護衛”，實際上就是私兵。
姬珩在這件事上從不含糊——該下本錢的地方，她一向捨得。
“一人一片，”姬珩把一個大箱子推到尉繚面前，“暖寶寶。”
尉繚開啟箱子，看著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銀色小片，挑了挑眉。
“貼在內衣外面，”姬珩比劃了一下，“能暖十二個時辰。每人每天一片，連發九十天。”
尉繚飛快地在心裡算了一下。五十個人，九十天，西千五百片。他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標籤——五百片。
“這是第一批，”姬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先用著，不夠再補。”
五百片，一百一十積分。姬珩現在花這個數目的積分，眼睛都不眨一下。
尉繚沒有道謝。他只是把箱子合上，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練兵場吼了一嗓子：“所有人，集合！”
五十個人齊刷刷地跑過來，列隊站好。
尉繚把暖寶寶一片一片發下去，親手教他們怎麼貼。
“殿下說了，”尉繚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每天一片，連發九十天。”
隊伍裡有人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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