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盯著那份章程看了足足三遍。
“食堂？”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蘅，“你確定上面寫的是食堂？”
姜蘅欠身：“是，殿下。徐弱定的地方，說食堂最大，能擺下三十桌。其他廠房都太小，戲班子也搭不開。”
姬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上一世的年會：酒店、投屏、鎂光燈，老闆在臺上講著明年會更好，臺下的員工一邊吃著一桌几千塊的菜一邊偷偷刷手機。
那會兒她覺得年會也就那樣，沒什麼意思。
簡首用打工人的時間給那些資本家和工賊捧臭腳。
可現在……
她看了一眼章程上“地點：食堂”三個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個時代的客棧，”她慢慢開口，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會比我的食堂更舒服了。對吧？”
這是事實——整個陽翟城，找不出第二間有空調的房子。
那些客棧酒肆，冬天靠炭盆，夏天靠扇子，論舒適度，確實比不上她的食堂。
更何況食堂後面就是廚房，飯菜調味都是外面沒有的東西。
“每人帶兩個家屬，”姬珩繼續往下看，手指點著那一條，“食物支出增加一些，誰定的？”
“韓非先生。說是讓工人們也顯顯孝心，帶著爹孃孩子來吃一頓好的。”
姬珩沒吭聲。她繼續往下看：高管講話，說說效益；王太孫展望未來；壓軸抽禮物；戲班子唱戲；離場發參與獎。
她把章程放下，揉了揉眉心。
“姜蘅，你說，”她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這個流程，真的能達到百分之八十的員工滿意嗎？”
姜蘅想了想，答道：“殿下，臣婦不敢妄斷。但製衣廠的女工們己經在問，能不能把兩個名額換成三個，想帶著母親父親一起來。”
姬珩愣了一下。
“……那你怎麼說的？”
“臣婦說章程己定，今年的先按兩個來，明年的再說。”
姬珩點點頭，剛要拿起章程繼續看，姜蘅忽然開口：“殿下，臣婦還有一事。”
“說。”
“這抽獎……是真抽，還是內定？”
姬珩抬起頭，看著姜蘅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就那點東西，還要內定？”她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當然是真抽。”
姜蘅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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