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轉身對著司馬靳吼道：“將軍！掩護！”
司馬靳甚至沒有問“掩護誰”。
他看見了那面旗，也看見那面旗插進去的位置。
不管那支騎兵是誰帶來的，不管他們能不能活著出來，現在韓軍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秦軍的注意力死死釘在正面，讓那支騎兵有機會鑽得更深。
“擊鼓！全軍壓上！”司馬靳的令旗猛地揮下。
韓軍正面的鼓聲忽然變了節奏，從沉穩的“咚—咚—咚”變成了急促的“咚咚咚咚”，像暴雨砸在屋頂上。
原本在城牆下休整的預備隊被全部推了上去，盾兵舉著盾往前推，槍兵從盾兵的縫隙裡往外刺。
秦軍的正面壓力驟增。
王崢不得不從中軍調兵去補正面的缺口，而這一調，中軍周圍的兵力就薄了一層。
起就是在那一瞬間殺進去的。
她看見了王崢。
那個人在人群裡不難找,甲冑比旁人精緻，身邊圍著十幾個親兵，令旗在他頭頂上飄著.
起把旗杆往馬鞍旁的掛鉤上一插，雙手握槍，伏低身子，雙腿猛夾馬腹。
馬吃痛，嘶鳴一聲，速度又提了一截。
身後的五十騎緊隨其後，像一把錐子，尖是起，刃是身後的兵，錐頭扎進去，錐身跟著擴。
親兵們反應過來了。
有人在喊“護住將軍”，有人在舉刀，有人在拉弓。
但太晚了。起的馬己經衝到了跟前，長槍平舉，槍尖對準王崢的胸口!
王崢轉過頭的時候，眼睛裡的驚愕還沒來得及散開。
槍尖從他左胸刺進去，從後背穿出來。
起沒有停，藉著馬速把槍拔了出來，王崢的身體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從馬上栽了下去。
“王崢己死！”
起不知道是誰喊的這一聲。
可能是她身後的某個騎兵，也可能是她自己。
她只知道這一個聲音喊出來之後，秦軍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主將死了。
兩個月內，秦軍連失兩任主將。
起沒有戀戰。她拔下旗杆，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然後向右斜劈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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