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陽，宜陽大部分都在秦武王的時期被打下來了，就剩那麼一小塊，
殿上一片死寂。
將軍們低著頭不說話，文官們縮著脖子不敢出聲。宜陽不是什麼名不見經傳的小城，那是韓國最重要的一座城——鐵礦產出地。秦軍興師動眾去打宜陽，打的就是這個鐵礦。結果呢？八萬人去，西萬顆腦袋留在了城外，連主將王崢都被人家挑了。
“誰打的？”嬴政冷冷地問，“司馬靳那個老東西，還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
殿內沉默了片刻。
一個負責整理戰報的舍人戰戰兢兢走上前，稟報道：“陛下……是韓國王太孫，親臨前線督戰，殺了主將。”
總比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奇襲隊殺了來的好聽。
嬴政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韓國什麼時候冒出個能打仗的王太孫了？
呂不韋站出來解圍了。
“陛下息怒。”呂不韋的聲音沉穩而有說服力。
“韓國此勝，不過是一時僥倖罷了。王太孫雖在前線，但真正領兵者仍是司馬靳。我軍之所以敗，是因為主將王崢意外陣亡，士氣崩潰。這不是秦國的兵不如韓國的兵，是運氣不好。”
嬴政沒有說話，但他臉上的怒氣確實消了一些。
呂不韋繼續說：“陛下，此時正是春耕在即，我軍糧草不繼。與其在和韓國那點破事上糾纏下去，不如暫且退兵，把精力轉向趙國。趙國才是秦國最大的敵人，韓國不過是條小魚，翻不起大浪。”
嬴政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把戰報往案上一擲，冷冷地說了一句：“讓王綰查清楚，到底是怎麼輸的。還有——查查那個王太孫，她到底有什麼本事。”
呂不韋領命退下，心裡在想別的事。
他查過那個王太孫。
她這次用的鎧甲，不同於韓國的任何一種甲，甚至有說法是天上掉下來的。
呂不韋不相信巧合。
當巧合太多的時候，就不再是巧合了。
———
趙國的反應是最微妙的。
趙王偃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批奏摺，差點把筆給捏斷了。韓國打了勝仗？打的還是秦國？這話反過來說他都信。
“不會是假的吧？”趙王擱下筆問來報信的。
“不會，秦國那邊的細作己經證實了。”
趙王偃沉默了片刻，心裡百轉千回。
打了這麼久的仗，韓國基本上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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