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一愣：“什麼？”
“那是月事布。”姬華說。
月事布。
三個字在姬珩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才反應過來。
月經。
衛生巾的古代替代品。
她當然知道這個東西。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因為在她前世的認知裡，“帶血的布條”這個意象，天然地和“戰場”“傷亡”繫結在一起。
她剛從宜陽回來，滿腦子都是那些畫面，所以看到的第一反應是傷兵。
周圍伺候的全是侍女，她們來了月事怎麼處理，她竟然從來沒有注意過。
因為她不用操心這些事。
“你們是....怎麼處理的？”姬珩問姬華。
姬華沒有猶豫，“自然是用一條，扔一條，只有平民女子才會如此浣洗。”
她的身體才六歲，離來月經還有好多年。
“可是前些日子……”姬珩想說“前些日子我怎麼沒見過”，但說到一半，自己就明白了。
姬華有些無奈：“殿下讓她們用得起了。”
姬珩愣了一下。
“有些人連這個都用不起，不處理，就那麼……”姬華沒有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戰爭年代，物資匱乏。
麻布是值錢的，能做衣服、能做口袋、能做鞋，誰會捨得拿來做成“用完就扔”或者“反覆洗”的月事布？
普通人家的女人，來了月事，有的用草木灰裹在乾草裡墊著，有的乾脆什麼都不用，任其流淌。
“不處理”三個字，背後是多少代女人說不出口的苦楚。
姬珩沉默了一會兒。
“現在不一樣了。”姬華的聲音輕了些，像是怕被遠處的人聽見，“殿下開了製衣廠，麻布、棉布比往年便宜了許多。
廠裡的女工，每月發的布料頭尾、邊角料，捨不得扔，就攢起來。縫幾條月事布，輪換著用，用過了洗，洗完了曬。
不是羞恥心的問題。
先秦時期沒有後世那麼多規訓，女人來月事不是什麼不可言說的禁忌。
就是單純的物質不豐富，獸皮也不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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