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宿主最大的創傷經歷是被甲方要求改稿23遍。
當前創傷等級與前宿主經歷不具可比性，但系統尊重你的痛苦。
姬珩終於開口了，聲音啞啞的：“你說……我以後還能正常嗎？”
系統：根據統計，70%以上的參戰人員在戰後兩週內出現厭食肉類症狀，其中95%在三個月內恢復正常。你的情況屬於正常範圍。
“那5%呢？”
系統：那5%的人選擇了素食主義。
姬珩苦笑了一下。
她是真的吃不下。
———
三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掀開車簾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
“殿下。”起看著她，“你今天又沒怎麼吃飯。”
姬珩看著她油光光的嘴和手裡的羊腿骨，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她偏過頭去，說：“你先把手裡的東西拿遠點。”
起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恍然大悟。
她把羊腿骨扔給身後的親兵，然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鑽進車架，挨著姬珩坐下來。
兩個人並肩坐著，好一會兒沒說話。
最後還是起先開口了：“殿下，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第一次殺人，是十五歲那年。”
起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我們村子被一群盜匪劫了，我爹我娘都被殺了。我躲在草垛裡，等那個盜匪走過來，我拿一把割草用的鐮刀，從後面捅了他。”
姬珩偏過頭看了看她的臉。
“捅完之後我吐了三天，什麼都吃不下，尤其是肉。”起說，“後來餓得實在受不了，啃了一根生玉米，才活過來。”
姬珩沒說話。
“殿下，我不是說你吐了就不好。”起斟酌著詞句，“我是說……您是第一次上戰場，您是第一次殺人。您要是吃得下睡得著，那才叫嚇人。”
“那你呢？”姬珩問，“你現在吃得下睡得著，你也殺過人。”
“我殺過很多次了。”起笑了一下，“習慣了就好了。”
習慣就好。
姬珩咀嚼著這西個字，覺得這大概就是老兵和新兵最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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