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趙陽在擺脫謝寒雨和外門眾人之後，徑直尋到了吳長老，神色帶著幾分急切，開口便問起先前在眾人面前，唯一敢站出來為自己說話的那名少女身份。
吳長老聞言，皺著那張佈滿溝壑的老臉，苦想了半晌，終究只是搖了搖頭，帶著幾分不確定猜測道：“看那姑娘衣著樸素，修為低微，怕是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趙陽微微皺眉，兩世為人的他，顯然也不是很清楚玉霄宗還有這一類弟子。
“正是，趙長老。”吳長老連忙躬身應道，語氣滿是恭敬。
如今趙陽雖尚未正式獲得長老令牌，可執法堂副堂主早已親口承認其身份。
外門之中，眾人早已默契地將稱呼換成了趙長老。
已然元嬰的吳長老咳嗽一聲，細細解釋道：
“外門不比內門，上萬弟子大多止步於凝海境，終究逃脫不了凡人的俗態，衣食住行。瑣碎雜事皆需有人打理，故而宗門設了雜役弟子一職。這些弟子多半是一心向道卻靈根天賦極差，甚至連凝海都不敢奢望的凡人，或是在凡間走投無路。難以活命，才不得不依附玉霄宗，只求混一口溫飽，在宗門裡苟且求生。”
趙陽心頭一沉，當即開口追問：“那她可有名冊登記？住址又是何處？”
那少女是全場唯一一個敢光明正大站出來為自己辯駁的人，以沈舟那狹隘陰狠的性子，必定不會放過她。
原本他打算處理完之後了，便帶著少女離開。
可是一來確實被謝寒雨氣得不輕，二來是那少女確實聰明，發覺事情不對之後便消失不見，連趙陽都沒有看清其樣貌。
“名冊我沒有，住址就在這往東走三十里處。”吳長老伸出手，指了指前方。
“多謝吳長老。”趙陽恭敬的行了一禮，就要離開。
“趙長老，這是老夫的長老令牌，你拿著行個方便。”眼見趙陽就要走，吳長老趕忙拉住趙陽，將一塊玉牌遞給他。
“多謝。”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趙陽便抵達了雜役區。
這片區域與外門弟子居所截然不同，房屋低矮破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黴味，偶爾還有幾個醉酒的弟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來。
趙陽眉頭微皺，周身靈氣驟然綻放。
不多時，一名身著粗布衣衫。修為在凝海境的老嫗便快步趕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躬身問道：“這位師兄，不知駕臨雜役區，有何貴幹？”
“我是外門新晉長老趙陽，前來尋人。”趙陽語氣淡漠，將手中令牌拋向老嫗，沉聲道，“尋一名十三歲左右的少女，個頭不高，皮膚黝黑，衣著破爛。”
老嫗接過玉牌，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無奈地看向趙陽：“趙長老，您有所不知，這雜役區裡，符合您說的這般模樣的少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皆是面黃肌瘦。皮膚粗黑，您若是沒有其他特徵，老身實在難以辨認啊。”
趙陽心頭一緊，連忙追問道：“那你今晚，那今天有沒有雜役弟子去了外門？”
混跡多年的老嫗，自然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外門長老，屈尊來到這腌臢之地所為何事，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長老，您慌什麼，這雜役區的姑娘雖貧寒，卻也不少，可別搶旁人看中的啊。”
趙陽輕輕撥出一口氣。反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老嫗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老嫗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倒地，捂著臉滿臉驚恐。
趙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寒意刺骨，強忍怒意一字一句道：“有沒有。”
“有有有，今日確實有個小妮子大晚上的跑回來，大爺你消消氣，老身這就帶你去。”老嫗顯然被這一巴掌打醒，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連忙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低著頭，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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