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部變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寒意。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為什麼短短幾個月，對他言聽計從的謝寒雨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
如今竟然要為了幾個小嘍囉的命傻自己。
不。
“謝寒雨，你別忘了，我爹孃是因為你娘才死的，你不能殺我。”
此話一齣，場上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
謝寒雨眸光驟然冷了下來，握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趙陽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
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一篇，鬧劇。
沈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又尖又急。
“當年要不是你娘勾引妖族，我爹孃怎麼可能會死在靈墟，你欠我們沈家兩條命，你不能殺我。”
場上頓時一片死寂。
一語話落，彷彿掀起驚濤駭浪。
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弟子面面相覷，而知道內情的幾位長老，臉上露出微妙的神色。
所有人都默契的看向謝寒雨。
除了趙陽。
他已經轉頭帶著舒悅等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半點眼神沒有分給謝寒雨。
謝寒雨沉默著。
看著自己曾經最愛的弟子，一步步的離開。
離得越來越遠。
她就站在那裡，安靜的站在那裡。
微風吹動著她雪白的衣襟，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沈舟。”
謝寒雨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莫名的讓人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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