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威壓來得毫無徵兆，雖然微小卻如同九天之雷，首首砸在趙陽的神魂之上。
趙陽面色驟變，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正在被瘋狂地撕扯、碾壓。
而那盞青銅燈在他眼中變得無比巨大，彷彿一座亙古存在的巍峨山嶽，遠遠望去，猶如浮游望蒼天。
“守住心神！”
老人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飄渺得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趙陽剛想要回應，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僵在原地，雙手懸停在距離燈身半寸的位置，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那盞青銅燈表面斑駁的畫面忽然活了過來，一縷縷幽黑的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燈身上蔓延，最終匯聚到燈芯的位置。
燈芯之上，那簇火焰猛然一顫。
“嗡。”
趙陽只感覺腦海中一聲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神識靈海里炸開了一般。
眼前的大殿、石臺、老人的身影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他獨自站在虛空之中，西周什麼都沒有，只剩下永恆的虛無。
“這裡是。”
趙陽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得半透明，隱約能看到絲絲縷縷的光芒在體內流轉。
老人的聲音在虛空之中憑空響起，帶著一絲快意。
“小子，往前走吧，看看你的道心，是否配得上它的存在。”
趙陽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黑暗深處忽然亮起了一盞燈。
那盞燈與青銅燈一模一樣，只是通體燃燒著刺目的白光，如同初升的驕陽。
它懸浮在極遙遠處，散發著溫暖而聖潔的光芒，彷彿在召喚著趙陽走過去。
趙陽心中忽然響起一個微弱卻極其堅定的陌生聲音。
“走過去，握住那盞燈，它便是你的。”
趙陽深吸一口氣，往前邁出了第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那股微弱卻詭異的威壓猛然暴漲，如同沉睡的巨獸被驟然驚醒，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跪下。”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響，不帶一絲感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陽感覺自己的神魂上彷彿被壓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幾近透明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邊緣處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像是一尊隨時可以崩碎的舊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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