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堂內的空氣驟然凝滯。
楊慕言握著長劍的手緩緩鬆開。
她抬起眼，眸光清冽如霜，望向徐玄塵的背影。
“宗主有令，弟子自當遵從。”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徐玄塵轉過身來，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楊師侄果然識大體。”
他負手踱了兩步，走到那尊玄仙境傀儡面前，仰頭打量著這具毫無生氣卻又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傀儡。
伸出手指在傀儡胸甲上輕輕叩了叩，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可惜了，黃師侄這麼好的天縱奇才。”
面具男子微微低頭：
“宗主。”
徐玄塵嘆了口氣，打斷面具男子，收回手指，轉身望向祖師堂外蒼茫的天際。
“去吧，老夫等著你的好訊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老夫倒要看看，你一個死人，能有多少後手。”
面具男子沉默片刻，躬身道：
“是，弟子明白。”
“去吧。”
徐玄塵擺了擺手。
面具男子轉身離去。
那尊玄仙傀儡如影隨形，沉重的腳步聲在青磚上一下一下地響起，漸漸遠去。
楊慕言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徐玄塵也沒有著急催促她，自顧自地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簡。
指尖摩挲著上面細密的紋路，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緻的玩物。
“還有什麼想問的？”
半晌，他頭也不抬地開口。
楊慕言緊咬嘴唇，首到嚐到一絲血腥氣才停下，遠遠看著傀儡消失的地方，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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