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無聲地滑落，語氣卻還是依舊堅決。
“要是你不答應為師的話，為師就不允許你下山。”
“謝寒雨，你為什麼總是這麼自私！！”
趙陽忽然暴怒出聲，死死盯著謝寒雨。
“上一世，你把我逐出師門，說是為我好。”
“這一世，你又不讓我下山，說是為我好。”
“現在你又說不讓我修行功法，也是說為了我好。”
趙陽，胸膛劇烈起伏，那雙一向冷淡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謝寒雨，你有沒有問過我，我想要什麼？”
謝寒雨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被趙陽抬手打斷。
“憑什麼我要為了你犧牲，我不欠你什麼。”
趙陽的聲音嘶啞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謝寒雨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心中卻沒有半分憐惜，只有積壓了兩世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謝寒雨被這一連串的質問逼得步步後退。
“你不欠我什麼。”
謝寒雨的聲音輕得破碎，帶著難以掩飾的茫然與酸澀。
通紅的眼眸死死望著少年孤冷的背影，眼底原本翻湧的情緒卻漸漸安靜下來。
“陽兒，你不欠我什麼。”
晨光從女子身後漫上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卻照不出她眼底那一片灰敗。
“是我對不起你。”
趙陽不再理會謝寒雨，徑首走進洞府之中。
謝寒雨站在原地，晨風吹動她的衣袂，捲起幾片枯葉。
她攥著那枚儲物戒指的指節泛白，卻終究沒有再次叩門。
良久，她才轉身離去，背影在漸漸亮起的天光裡，顯得格外單薄。
首到徹底看不見心愛之人的洞府。
這位被尊稱為北疆第一劍仙的女子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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