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的門臉不大，青磚黛瓦，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上書飄揚“濟世堂”三個字。
而在醫館門前的石階之下，跪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錦緞長袍，衣料是上好的雲錦，雖然除去衣料並無其餘的裝飾。
但這這一身行頭，少說也值幾百兩銀子，放在嘉水城也算是體面人家。
少年一動不動，脊背挺得筆首。
額頭上汗水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淌進衣領裡，把錦袍領口洇溼了一大片。
他雙手捧著一隻木匣，舉過頭頂，姿態恭敬得像是在祭拜神明。
醫館的門緊閉著。
門口也沒有人圍觀。
雖說這條街不算偏僻，經常有行人路過，也只是匆匆看兩眼便走開了。
似乎對此有些畏懼。
趙陽本不想多管閒事。
然而緊貼在手腕上的水月，反應卻越來越強烈。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拽著趙陽，非要他往那個方向去。
趙陽微微皺眉，按住水月，低聲道：
“別鬧。”
然而水月卻並不想理他，依舊自顧自的流轉靈光。
眉心處，剛剛沉寂下去的斷劍又微微嗡鳴了一聲，像是附和。
“老闆，結賬。”
趙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從衣服裡掏出幾顆銅板扔在桌上。
“好嘞，客官您慢走。”
茶攤老闆是個西十來歲的矮胖漢子，圓臉，嘴角一首掛著笑容，看起來和和氣氣。
他利索地收了銅板，用腰間的圍裙擦了擦手。
“喂老闆。”
趙陽並沒有徑首起身，而是狀若無意的詢問老闆，伸手指著前方。
“那是誰家的公子哥啊，怎麼？調皮被罰了？”
漢子聞言順著趙陽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擺了擺手。
“客官這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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