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方才說的話，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你真以為這病是尋常的寒毒入體？”
張華站起身，走到趙陽面前，恨鐵不成鋼罵道：
“老夫行醫大半輩子，什麼樣的怪病沒見過？可偏偏這女娃的病，根本不是尋常人所能解決的！”
“若真是普通寒氣反噬，老夫拼了這條老命、散盡一身修為也能替她壓住。”
“可若是牽扯到他們趙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沉重：
“你這孩子，剛被逐出玉霄宗不久，好不容易在這小城裡安頓下來，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何必去蹚這趟渾水？萬一惹禍上身。”
“前輩。”
趙陽頓了一下，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平穩。
“曾經有位和你一樣行醫救世的前輩和晚輩說過。”
“他說普濟眾生，就應該要像儒家教化一般，有教無類。”
張華忽然一怔，臉色微變。
趙陽又一次看向老人。
“所以前輩，晚輩想試一試。”
張華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期待的青年，嘴唇微微顫抖著。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無奈。
半晌，老人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張華擺了擺手，聲音蒼老而疲憊。
“老夫行醫幾十年，還沒有你有醫者覺悟。”
“老夫不攔你了，只是你務必切記，只有留下性命，才有可能救得下更多的人。”
“多謝前輩成全。”
趙陽微微拱手，隨即起身走到門邊，將厚重的木門拉開了一條縫。
原本低著頭的少年猛地抬起頭，渾身青紫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連滾帶爬地起身，重重地在二人面前磕了一個響頭。
“求求兩位神醫！”
少年聲音嘶啞，眼眶通紅，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只要能救我妹妹，趙數典願為牛做馬，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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