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寒月將這碗麵條吃完之後，趙陽才起身告辭。
“先生，我送你。”
趙數典趕忙起身，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擦臉，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原本想要拒絕的趙陽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行，走吧。”
趙寒月坐在床沿，雙手捧著那隻空碗，目送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
“先生慢走。”
趙陽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算作回應。
嘉水城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更夫有氣無力的叫喊聲。
斷斷續續的，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趙數典走在趙陽身後半步的位置，始終保持著這個距離。
起初兩人都沒有說話。
趙陽是沒什麼想說的，趙數典是不知該說什麼。
“先生。”
最終還是趙數典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發緊。
“嗯。”
“我妹妹以後真的能去那個玉霄宗嗎？”
“能。”
趙陽的語氣很淡，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以她的資質，玉霄宗沒有理由拒絕。”
趙數典沉默了一會兒，又追問道：
“那我妹妹，去了當了仙人，是不是就不會受欺負了。”
趙陽停下腳步，仰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似乎少年的這一句話，讓他也想起了一些往事。
半晌之後，趙陽才緩緩開口。
“不會，一定不會。”
趙數典眉梢一挑，卻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垂下頭。
“先生，我能不能，不和我妹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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