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趙陽。”
金甲巨人微微頷首，萬丈身軀前傾，姿態平和，毫無上古大能的居高臨下。
“你身上有三件我故友的法器，所以你應該也看見了那場結局。”
趙陽眼神一凝，下意識點頭。
金甲巨人欣慰一笑，輕輕揮了揮手腕。
“那是五位曾經登臨這片天地絕巔的至尊強者，抬手便可執掌萬界天命。”
“然而他們視此方乾坤為芻狗，視眾生為養料。”
“所以為了阻止他們，我們十六人前仆後繼，血戰不休，然而卻只能傷之，不能滅之。”
“最終只能以神魂俱滅的代價將他們封印。”
“封印？”
趙陽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設想過無數種上古大戰的慘烈結局，卻唯獨沒料到，竟是這般悲壯與絕望。
十六位十五境的無上強者，前仆後繼，血染蒼穹，拼盡一切，竟也只是勉強將那五位天外至尊封印？
“他們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哪怕神魂俱滅，也能在歲月長河中重塑真身。”
金甲巨人的聲音低沉而滄桑，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歲月長河。
“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將他們放逐到這片天地的界壁之外，用我等十六人的神魂，化作永恆的封印，將他們永遠隔絕在外。”
“這便是那場大戰的真相。”
趙陽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來，這方天地之所以能夠延續萬年，是因為有十六位無上強者，以神魂為祭，為他們擋住了來自界外的滅頂之災。
也就是因此，十五境的大道徹底斷絕。
萬年以來，再也沒有人能摸到那虛無縹緲的十五境的門檻。
金甲巨人沉默了片刻，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憂慮。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們的神魂，己經在歲月的侵蝕下，消磨了大半。那封印，也早己千瘡百孔。”
“他們，快要回來了。”
趙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渾身的血液彷彿這一刻徹底凝固。
“你身上既然有著水月金珏和靈珩，證明我的三位故友選擇了你，也認為你有這個資格。”
金甲巨人的目光重新落在趙陽身上，這一次，那目光中多了一份沉甸的期許與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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