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炎雲綰能回答趙陽的問題，那之前兩人所說的一定也被她聽到了。
林羽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躲到趙陽身後半個身位，不敢再去首視炎雲綰的目光。
然而炎雲綰只是目光淡淡掃過躲在趙陽身後的林羽生，輕笑一聲。
“此地曾經應該發生過大戰，由於兩方強者實力通天，戰死生靈怨氣不滅，殘魂遊歷世間，久而久之便會化成這種東西，名為墟暝。”
炎雲綰朱唇輕啟，聲音清豔，目光望向虛空之中漫天盤旋遊蕩的灰霧虛影。
“這些應該是被被聖殿陣法禁錮在此地，千萬年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炎雲綰紅衣衣袂被無形的魂風微微拂動，神色氣定神閒，卻不見半分驚懼。
上方的墟暝也似乎很是忌憚炎雲綰，並沒有對其動手。
“之所以如今世間沒有墟暝的記載，就是因為萬年以來，再也沒有過這種天地泣血的大戰。生靈殞命的規模不復往昔，自然難以孕育出這般兇物。”
趙陽抬眸望著上空此起彼伏的墟暝，眉心沉沉皺起：
“照你這麼說，只要陣基尚存，它們便會源源不斷重新凝聚，殺是殺不完的。”
“沒錯。”
炎雲綰微微頷首，玉手輕抬，一縷赤紅妖火在掌心悠悠躍動，灼熱的妖力向外彌散，周遭盤旋的墟暝本能畏懼，紛紛向後退開數丈。
“想要徹底平息墟暝之禍，唯有去往聖殿核心，尋常墟暝不敢接近那裡，出口應該也在那裡。”
懸浮穹頂的斷劍嗡然震鳴，又一道澄澈的靈氣光波橫掃而出，數頭蠢蠢欲動的墟暝瞬間崩解，盡數被趙陽周身流轉的藍光吸納。
“那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炎雲綰微微頷首。
“聖殿內部空間錯亂，所有人被捲入之後，都會被亂流拆分。”
她語氣從容，妖火依舊在掌心緩緩躍動，威懾著西周環伺的墟暝。
“我一路走來，沿途見過不少打鬥留下的痕跡，她們應當都還活著。”
趙陽聞言，緊繃的眉宇微微舒展了幾分。
“走吧。”
炎雲綰頓了頓，視線不自覺瞥向趙陽身後的林羽生。
林羽生似乎也察覺到了炎雲綰的視線，身形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往後又退出一小步。
炎雲綰輕笑一聲，並沒有管眼觀鼻鼻觀心的林羽生。
而是側過臉龐，方才那副從容淡然的神色斂去些許，聲音低沉。
“謝寒雨同樣被捲入聖殿，我一路行來，沒有捕捉到她半分氣息，不知她如今落在何方。”
此話落下，趙陽神色驟然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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