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沈舟相守，把本該屬於趙陽的虧欠，全都化作了對沈舟的溫柔。
一幕幕，清清楚楚，就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不可能，一定是你編造的。”
蔣沐淑嘶吼出聲，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渾身不住地痙攣顫抖。
她怎麼能夠接受？
她恨了百年的人，是捨命護她的人。
傾心相待、託付真心的人。
卻是屠戮無辜路人、構陷同門的罪魁禍首。
她親手推開了趙陽，親手成全了沈舟的陰謀。
“謝寒雨，你為他把我們逐出師門，現在又編造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有意義嗎？”
謝寒雨氣息越發微弱，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白衣被染得一片殷紅。
強行提取記憶本就是大傷之舉，加之現在的她早己是強弩之末。
她勉強撐著身軀，望著崩潰失神的蔣沐淑，聲音顫抖而沙啞。
“你應該也明白了，我和陽兒都是重生之人。”
“所以那些，就是上一世真實發生的。”
“重生……”
蔣沐淑喃喃重複這兩個字，眼底的猩紅褪去幾分，只剩下無邊的茫然與死寂。
“所以……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親手毀掉了一切？”
謝寒雨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癱坐在地狀若瘋魔的蔣沐淑。
“我不會殺了你，你的命是陽兒的。”
“但是我不會任由你去加害陽兒。”
“所以你打碎了我的靈根，讓我一輩子只能待在凝海？”
蔣沐淑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釘在謝寒雨身上，聲音裡混雜著難以置信的痛楚。
謝寒雨的身子晃了晃，聲音帶著一絲決絕。
“是。”
“我們都要贖罪。”
“哈哈哈，謝寒雨。”
蔣沐淑忽然大笑起來，伸手指著謝寒雨，聲音無比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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