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這個大佬雲集的地方,他是個只能坐在後排的小卡拉米。
李紫凝道:“對,郭景程,這人從前不過是個木匠,也沒什麼文化,但我聽說白山之戰中,他領著幾千剛剛投靠過來的俘虜兵,也打得有聲有色。”
張寶山有些得意地點了點頭。
這郭景程,說起來還真是他的副將,沒有郭景程,張寶山估計自己絕逼升不到正旅,副旅都夠嗆。
李紫凝繼續說道:“所以,新兵集中訓練三個月,完全沒必要。我建議將時間縮減至三天,基礎要領訓練一下,首接丟出去打,邊打邊訓嘛。”
齊鈞還想要說話,卻被溫子鈺拽住了,後者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再說了。
李宗耀倒想反駁幾句,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說道:“我覺得小丫頭說得對。”
徐巖抬眼一看,說話的是坐在會議桌末尾的胡吉祥。
胡吉祥老爺子,是徐家軍中年齡最大的,還參加過棒子戰爭,即便是溫子鈺和齊鈞,對這位也不敢絲毫怠慢,在新兵訓練中聽取了他不少意見。
胡吉祥道:“非常情況下,我們要學會在戰爭中學習戰爭,當年我們上棒子國,也都是新兵嘛。”
聽到胡吉祥的話,眾人全都沉默了。
沉默片刻,溫子鈺問道:“在戰鬥中訓練,該怎麼進行呢?”
“老帶新。”
李紫凝道:“把你們正規軍的人像芝麻一樣撒下去,士兵做班長、班長做排長,讓他們帶著新兵,在日常巡邏和戰鬥中抽時間訓練。”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是一變。
看到眾人的臉色,李紫凝一怔,下意識地問道:“怎麼了?”
李紫凝到底還是年輕,更深層次的利害關係見不到。
她的辦法對眼下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方案,但是不可取。
她說的“正規軍”,全都是溫子鈺、齊鈞他們的手下。
這些人像芝麻一樣撒下去,是分開了,但也全都成了幹部,假以時日,溫子鈺的這些個部下,就幾乎會囊括整個徐家軍的中下層幹部。
到那時,溫子鈺他們的勢力,必然是尾大不掉。
很有可能,徐家軍的陸軍,就變成了“溫子鈺團體”,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屆時就連溫子鈺自己,即便是沒有異心,也難保手下沒有想進步的、給他來一個“黃袍加身”。
溫子鈺和齊鈞,顯然早都意識到了這種結果,嚇得臉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急忙道:“這絕不行!”
李紫凝一怔,反問道:“為什麼不行?”
“這……”
溫子鈺和齊鈞頓時遲疑起來。
有些事情,你心裡可以明白,但是不能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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