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守歲,開始大家還一起守,後來孩子們都困,凌父乾脆擺手讓他們自己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要守回自己院子裡去守。
凌四郎他們只能帶著自己的孩子離開,今天晚上過年,安安小朋友也沒有去自己房間,而是與杜明嫻他們一起住。
凌父與凌母兩人都沒有睡,坐在房間裡。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這樣一天,竟能在京城裡過年,奴僕成群,兒孫滿堂。”凌父很是感慨,“當年就想著四郎養不活,給他找個帶福氣的壓一壓,沒想到正真娶了個福娃娃回來。”
凌母更是感慨,當年她們被帶走,那些人不顧他們年紀大,竟……竟想要侵犯他們,當年若不是有家裡下人護著,她早就瘋了。
就這也是瘋了好幾年,後來她的病情才慢慢好些,如今已經恢復,再回想以前,一路都是不容易。
“上天眷顧我們。”
“是上天眷顧,當年若我們真娶了杜明薇,指不定什麼情況呢。”
凌母接話,“杜明薇死的那幾天,我晚上連著做夢,可不是什麼好夢。”
“你怎麼沒告訴我?”凌父坐直身子,有些擔心的看著凌母。
凌母擺手,“又不是什麼好夢,告訴你又能怎麼樣。”
“那你說說,你提了,這夢不會與杜明薇有關吧。”
“有。”見凌父這麼好奇,凌母緩緩開口,“我夢到我們當年沒有被換親,娶回來的就是杜明薇。”
“當天晚上我沒讓她與四郎住一屋,第二天早上她就找我哭,說她一個新嫁進門的媳婦,不與相公住一屋,出去別人會笑話她。”
“當時我就沒給她好臉,我說四郎身子骨弱,有些事情經不起,還是要慢慢來。”
“結果你知道那個不要臉的說什麼?她說她是福女,就是可以給身邊人都帶去好運,只要有她在,四郎身子一定會好。”
“還說我不讓他們一起住,就是害了四郎,我氣的不想跟她解釋,只說過幾天,她出去就哭,讓她幹活,她也不會幹。”
“我若是說狠了,她就說家裡人都欺負她,她嫁的男人沒本事,在家裡沒地位,她在家裡也沒地位。”
“咱們家家務都是幾個兒媳婦輪著來,從來沒有偏向著誰,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是偏向,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後來……我們發現她竟與村裡別人來往,曖昧不清,事情就鬧開了,後來慢慢的她與家裡人關係就不好。”
“我們也都不喜歡她,但一直忍著她。”
“那個不要臉的,後來真出去偷人,開始我們都不知道,後來四郎去考試,你陪著去了,我在村裡。”
“當時發現她偷人,我就直接跟老大媳婦她們將人給關起來,也是為了她不再惹事兒,結果……她沒消停兩天。”
“四郎中了秀才,訊息傳回來之後,村裡熱鬧了一番,可四郎的身體越來越不好。”
“我不敢讓她進四郎屋裡,生怕她說出什麼刺激四郎的話,結果……她到處說我這個做婆婆的霸佔著兒子。”
“我敢讓她伺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