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一愣,轉身一看,「高將軍!末將參見高將軍。」當日作戰,他們這些苦力拼了命從建虜陣營中跑出來,來到猴石山陣地,正是被高盛解救,所以魏廣自然對高盛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高盛一拳錘在他的肩膀上道:「好傢伙,這才幾天,就有了這番成績,能到我東江軍中的,還真不是孬種。這些就是你救回來的醫師。」
「正是。」魏廣抱拳道。將張璐他們救出來之後,魏廣就立刻派人稟報高盛,高盛正在指揮大家清點傷亡清理物資,聽到稟報,立刻就趕了過來,要知道,清兵當中缺醫生,東江軍當中也缺,皮島是一個小島,能有多少醫生,不僅數量不多,醫術水平也不能說很高明。後來立足耽羅,雖然吸收了大量人口,但是說白了,醫師不可能全部集中到軍隊中,耽羅。皮島,甚至是九州遠征軍都需要醫師的支援,能分到旅順軍中的,自然不多。
十名醫師對於軍隊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有了他們,將士們的生命就多了一層保障,由不得高盛不重視,他立刻過來檢視情況。
張璐從二人的對話中也知道了,眼前這名將領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立刻站起來,拱手道:「草民張璐,拜見將軍。」
高盛連忙上前托起張璐道:「張先生不必多禮,在下只不過是旅順的臨時指揮官罷了,先生不用客氣,能從建虜大營中逃出來,可喜可賀啊。」
魏廣連忙介紹道:「先生,這就是主將高盛高將軍。」
「原來是高將軍當面,東江軍在高將軍的帶領下,果然是虎狼之師啊。」張璐恭維道。
高盛連忙擺手道:「在下可不敢當,東江軍的主帥可不是我,而是大帥,我只不過是大帥手下的一個兵罷了。」
張璐一愣,這個高盛竟然不是東江軍的主帥,主帥另有其人,現在他倒是有些好奇,東江軍這麼能打,如此強軍的統帥到底是何方神聖呢?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可以當面見一見這位大帥。
高盛岔開話題道:「先生和諸位一路辛苦,不如這樣,用餐結束之後,我就安排大家去旅順城內歇息,那邊的條件比較好,而且也比這裡安全一些。」
張璐搖頭道:「高將軍,不用麻煩,我們一路從關內被建虜裹挾來,也算是什麼苦都吃過了,既然來了自己人營中,咱們不能當吃白飯的,鄙人不敢說醫術多麼高明,但是一般的病症或者是戰場受傷的情況還是能醫治的,就請高將軍讓咱們留在陣地上,開闢一小塊地方給咱們專門救治傷兵或者醫治病患即可,咱們吃完就可以投入到醫治病人的工作中。」
「這。」高盛一愣,沒想到張璐等人居然有如此情懷。
「怎麼,高將軍有難處?」張璐反問道。
「不,我只是擔心諸位剛剛逃出生天,不休息的話,恐怕。」高盛有些擔心道。
「呵呵,不用擔心,雖然說醫者不能自醫,但是咱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有評估的。咱們十個人,當中有三個傷員,這三人我會安排他們好好休息,剩下的人可以立刻開始診治,我知道東江軍將士各個以一當百,但是出征在外,難免有個頭疼腦熱。腹痛腹瀉,這可是大大影響戰鬥力的。」張璐道。
高盛有些驚訝,張璐真是一語道破天機,還真的如他所說,自從駐紮旅順以來,軍中不時會出現病患,要不就是水土不服,要不就是氣候影響,總之頭疼腦熱。拉肚子。身上發疹子等等病症時有出現,確實會影響戰鬥力。
看到高盛的表情,張璐就知道自己說對了,大軍在外,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情況發生,他們醫生專門就是用來治療這些病症的。張璐道:「請將軍放心,就交給我們吧。」
高盛抱拳道:「那好,就拜託諸位了。」
就在張璐他們和高盛對話的時候,清軍敗兵也已經回到了營中,沒想到,藥品是一個沒采成,醫師還死的死跑的跑,最重要的是,跟著這些醫師出去的滿洲騎兵還損失了一百多人,當敗兵回來的時候,多爾袞簡直是暴跳如雷。
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直接甩在了多鐸的臉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做的好事,這挑選出來的都是什麼歪瓜裂棗,連這麼點屁事都幹不明白!」
「阿渾,不,殿下,我,我。」多鐸一時間呆立當場,不知道說什麼好。
多爾袞渾身發抖,張璐等人的性命多爾袞當然不關心,不過是些漢人尼堪罷了,醫師又怎麼樣,也不過就是高階一些的尼堪,但是這些人對清軍作用重大,沒了他們,營中的傷兵至少要死掉一大半。
方才,趁著張璐他們出營的工夫,多爾袞派人對損失進行了清點,真是不數不知道,一數嚇一跳,他們的損失竟然過萬了,巴牙喇和葛布希賢超哈死傷一個甲喇的兵力,攻打旅順城的費雅思哈等人也撂下了數千人,而自己帶領的主力大軍更是損失慘重,死傷六七千人,整個軍隊的戰損達到了一萬兩千人,死傷幾乎各半,關鍵是,這剩下的傷兵大部分都是燒傷,燒傷最是難治,就算是保住了性命,恢復也是非常漫長的過程,等於這六千人也全廢了,自己五萬多人一下子被幹掉了五分之一,誰能接受這個結果?
「阿渾,這損失太大了,不如咱們跟朝廷求援吧。」多鐸小聲道。
啪,又是一個耳光,「求援?怎麼求援?這不是把咱們的臉都丟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