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裡是無窮無盡的黑。
曼麗使勁地睜大眼睛，可怎麼都看不清，為什麼會這麼黑。
還好，明臺還活著。
這是死了嗎？不然怎麼會一點疼痛都感受不到呢。
最後的記憶就是在城樓上，幾束刺眼的光打了過來。
剎那，她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是一個針對她和明臺的陷阱，郭騎雲是不可能的，那就是……老師？！
“明臺，快跑！是陷阱！”
可這個傻子啊，不跑，還說要拉自己起來，這麼細的繩子，饒是自己不重，那也不是一時間就能做到的。
這麼多把槍對著自己，對著他，能怎麼辦？
還好最後祝了他訂婚快樂，還要了一個擁抱。
也不懂為什麼，大概是出自女人的自覺吧，總覺得這次任務會出問題，也還好，死的並不是明臺。
“明臺那個嬌氣鬼，如果是他，他還不得疼的亂哭，還不得一頓哇哇叫。”曼麗也不走了，這漫天漫地的黑，哪裡是個盡頭？
自己殺過的都是該死的人，應該不會下地獄。
蹲坐著抱著自己的腿，這裡又黑又靜，以前的事就像個黑白電影在自己面前過了一圈圈。
“哎，也好，他知道我愛他，我們婚紗照也拍了，還一起跳過舞吃過飯，吵過架鬧過嘴，騎過車擁過抱，小情侶們應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過的了，應該也沒差了。”
除了你不愛我。
“也還好你不愛我，那你應該不會這麼難過了。”
心裡酸酸的，有那個程錦雲陪著，明臺應該會好的。
嘴唇一癟，心裡也覺得委屈，自己都死了，明臺多想一些自己也不行嗎？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身世和過往根本就配不上明臺，普通人都難說，何況還是一個上海灘的小少爺。
可是啊，她摸摸了肚子，沒有傷，又摸摸自己中彈的地方，也沒有傷口，果然真的是死了。“可是啊，我真的好疼啊，明臺。”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救不活，你們也不用活。”
“於曼麗啊，可要活著看看明臺，明臺可是幾次都退婚了呢。”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可她在說什麼，聽不懂。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她好奇，再想認真聽的時候又是一片沉寂。
可能自己又睡著了吧，再醒來的時候還是黑，但又沒麼黑，能朦朦朧朧的看到一片影子，可認真看，卻也還是一個大概的輪廓，什麼都看不清。
似乎，又聽到有人在她身邊說著話，聲音好低，聽不清，絮絮叨叨的一大段。
曼麗聽的都有些心煩意亂，聽的清的時候，她又不說話了，就聽到她和自己唸叨著明臺，反覆說著明臺，一首說著明臺。
聲音熟悉，是程錦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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