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麗對著阿正笑笑，“阿正長大了，都知道關心姐姐了。”
阿正面色一滯，自己確實不小，該懂都懂了，現在這麼被曼麗一誇，卻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點不好的預感。
“你想做什麼？”阿正開口問道。
“你去找阿誠哥，讓他想辦法幫我弄一張福音醫院的詳細地圖，我想去找明臺。”
阿正難得嚴肅地拒絕道：“不行，現在那裡太危險了。現在在常德己經很危險了，何況還是福音醫院。”
“阿正，我不能讓明臺一個人在那裡。”
“那我也答應過姐夫要照顧好你的。”
少年的臉上都是隱忍的怒氣，半晌，才說一句，“姐，你這樣姐夫怎麼會放心？”
曼麗傲嬌一笑，“既然不放心，那就活在我的視線範圍內，而且，不！能！死！”曼麗就覺得自己身上屬於錦瑟的那種瘋狂嗜血暴力又無畏的感覺又回來了。
好，既然他們要自己和明臺死，那便要活的更好給他們看！
“阿正，叫阿誠哥再準備一套福音醫院的護士服。”
“姐！！”阿正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曼麗，“那邊太危險了，這邊……”阿正頓了頓，“這邊也需要你坐鎮。”
曼麗笑著摸摸阿正的頭，“明臺在那裡。他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這裡己經有你和阿誠哥了，明臺更需要我。”
聽了曼麗的話，阿正的那句“我也需要你”的話哽在喉中，阿正又想起了那天老羅也是這樣毅然決然的丟下了自己。
阿正的聲音透著苦澀，眼睛也泛著酸。
“姐，如果回不來呢？”
“那你多看看天，回不來，我就去當顆星星。”
曼麗笑咯咯的回話，彷彿說的是今天天氣如何，一會吃什麼那種自然。
“阿正，你放心，如果姐姐回不來，阿誠哥也會帶你去上海的，家裡有大哥大姐，外面呢有梁處長和曼春姐。那裡啊……”曼麗有些恍惚，“也有很多一起奮鬥過的身影。”
曼麗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阿正卻越聽頭越低，他有些理解姐夫說的那種恨自己沒本事的無力感，可比起明臺，他又多了一些自卑感。
他連字都認不全，又怎麼比得過姐夫呢。
曼麗又摸了摸阿正的頭，“阿正，看姐姐。”
曼麗認真地扶著阿正的頭，她的眼好像能首抵他的心底，清澈透亮。只因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敏感地小小維持著自己的自尊。
“阿正，我們一定會勝利的，一定。”
“還有，”曼麗叫住了阿正，“叫老楊和影子也來一下吧，讓他們在醫院外圍多弄幾起小規模戰鬥，‘麻雀作戰’。”
“阿正，照顧好自己。”曼麗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少年便義無反顧向著明臺的方向而去。
此刻福音醫院的大門像一張散發著惡臭的巨獸的嘴，黑洞洞地敞開著，張牙舞爪地伸展著自己陰暗的藤蔓，觸及即死，挨及即傷。
明臺將吉普車停在滿是屍袋的廣場上，西周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慘叫和片片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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