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
“很簡單。”
曼麗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你去把這個訊息傳出去——就說,‘火種’小組的真正核心,其實並沒有在梁仲春的名單上。真正的‘火種’,還在城裡,而且掌握著一份能顛覆戰時的重要情報。”
影子恍然大悟:“你是想讓山本懷疑他們汪偽政府有內鬼?”
“沒錯。”曼麗點點頭,“山本多疑,一旦他發現他們找到的情報有漏洞,就會加大對76號的施壓。而梁仲春為了自保,就會更加賣力地去抓‘火種’,而我們,就可以趁機在他們的內鬥中,找到突圍的機會。”
影子忽然明白了其中關鍵,笑道:“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安全撤離,還能讓日軍和汪偽政府自相殘殺。”
曼麗小聲說道:“這也是權宜之計,在這次的行動中,梁仲春也幫了我們許多,和梁仲春定下這計劃也是想著賭一把山本燈下黑,梁仲春現在嫌疑越大日後可能也就越安全。另外,訊息要傳得隱秘,但又要讓山本知道。我們要讓他覺得,這是共黨內部的‘洩密’。”
“明白!”他低聲說道:“梁仲春的犧牲不會白費。這場戲,我們會演到底。”
又是感激看了眼曼麗,“也是感謝你們的付出。”
曼麗笑著點點頭,“我們這次計劃的重點保障所有同志安全撤離!要是他們得知計劃有可能己經洩露,怕對長沙的地下工作者又是一次血洗,又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喪命。”
夜色再次降臨,長沙城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詭異的氣息。山本一郎坐在辦公室裡,聽著特高課課長彙報的“新情報”,眉頭緊鎖。
“山本先生,”特高課課長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們剛剛截獲了一條共黨的密電,內容顯示,那個‘火種’小組的核心成員,其實並不在梁仲春提供的名單上。”
“什麼?”山本猛地站起身,“你是說,梁仲春在騙我?”
“目前還不確定,”課長說道,“但根據情報分析,共黨似乎在利用梁仲春的謊言,製造混亂。他們想讓我們和梁仲春自相殘殺。”
“八嘎!”山本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梁仲春這個蠢貨!他以為能騙過我?”
他轉過身,盯著牆上的地圖:“傳我命令,加強特高課的監聽和偵察。我要親自查清楚,這個‘火種’到底是誰!”
而在特工總部長沙站,梁仲春也收到了風聲。他坐在辦公室裡,臉色鐵青。
“處長,”大彪子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山本先生那邊好像知道了什麼,剛剛傳下話來,說我們的名單有誤,要親自調查!”
“什麼?”梁仲春猛地站起身,“怎麼可能?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
“聽說是共黨那邊洩露了訊息,說真正的‘火種’不在我們的名單上。”
梁仲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汗再次流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玩火自焚了。現在,他不僅要面對山本的怒火,還要擔心真正的共黨會不會趁機下更大的棋。
在大彪子看不到的地方,卻勾起了一個冷笑。
“處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大彪子焦急地問道。
梁仲春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己經開始了,那就只能演到底了!你去安排,把我們掌握的所有可疑人員,都抓起來!不管是不是共黨,先抓了再說!我要讓山本看到,我們是在‘全力以赴’!”
“是!”
大彪子領命而去,梁仲春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滿了不安。他知道,這場遊戲,己經超出了他的控制。
而在城市的某個角落,曼麗正透過秘密電臺,又試著傳送著一條指令:
“虞美人計劃,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