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津年記錄的筆一頓，他是漏掉了什麼資訊嗎？
程跡也是滿頭問號。
趙春燕冷笑：“下鄉前我並不知道他們什麼關係，直到下鄉半年後，我同學寫信提醒我，說看到他們居然一起在國營飯店吃飯，我就開始懷疑了。”
許津年：“懷疑什麼？”
趙春燕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對準吳憂：“你應該知道吧？”
吳憂點頭：“這件事，趙鵬飛是既得利益者，你懷疑他們兩人合謀把你弄下鄉。”
“對，你知道麼，趙鵬飛是我一手帶大的，哈哈哈。”
“小時候父母要上班，大姐要上學，他就是我一直帶著，做錯了事情，我給擦屁股，最後他跟人合謀害我下鄉，他就是個畜生。”
她把滿是老繭的手攤在桌子上，神情悲傷。
“看到了嗎？下鄉真的很苦，幹不完的農活，下地，除草，施肥。”
“收玉米的時候，老沉老沉了，我肩膀被勒得火辣辣的疼...”
程跡眸色一冷：“所以你殺了田飛！”
趙春燕哈哈大笑，眼裡閃著淚光：“我殺他？我要殺也是殺趙鵬飛，那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弟弟。”
吳憂回頭瞪了程跡一眼，轉頭神色變得柔軟：“我知道你不是兇手，你能說說為什麼回來嗎？”
程跡摸了摸鼻子，想到上次的衝動，再也不敢亂說話。
趙春燕嗤笑一聲：“趙鵬飛想出去做個體戶，所以寫信給我說把工作賣給我，讓我給一千塊，大傻逼一個。”
“可你還是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我就是來看看到底是什麼牌子的大傻逼，居然還以為我那麼好騙！”
“他可能還不知道，我去年考上中專了，他還以為一個工作就能讓我感激涕零，蠢得沒邊。”
“樂子，誰不愛看。”
吳憂就差給她伸大拇指了，80年的中專生，含金量可是極高的。
畢業後還能分配工作，怎麼可能還會花錢去買崗位。
許津年眼神帶著欽佩：“那你們今天準備去哪？”
“我準備讓趙鵬飛給我買點鋼筆。筆記本什麼的，他想哄我買工作，那我讓他花點錢怎麼了？不過...”
趙春燕蹙眉：“好像我回來那天晚上，他半夜出去過，第二天早上看到他時，眼底黑青。”
“其實我也想知道一個答案，他明明是我帶大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吳憂眨了眨眼：“我現在去問趙鵬飛，你等我訊息，馬上就知道真相。”
出了門，程跡憂心忡忡：“吳憂，你到底知道了什麼？為什麼說是趙鵬飛，哪怕他跟田飛合謀害趙春燕，也沒殺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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