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殺的。”
郎月心如死灰，呆呆地訴說著自己作案的過程。
“郎飛就是我閨女，今年四歲半，生下來的時候，我爸媽說，如果是個男娃就能讓東建國對我更愧疚。”
她知道父母是因為東建國可以給家裡人錢。票，她望著父母殷切的雙眸，就答應了。
“我是郎家大女兒，應該照顧爸媽弟弟妹妹的，如果能讓東建國對我更愧疚，我就能問他要更多的好處，我怎麼會不答應呢，所以我答應了，你看，東建國就給我家造房子。”
孩子生下來，肯定不能說是她生的。
“我媽就跟我一起懷了個孕，大隊的人還說她是老蚌生珠，當我爸跟人宣佈是個兒子時，居然還有人上門討要經驗，你說可笑不可笑。”
她戲謔地抬頭，看到面無表情的幾張臉，嘴角緩緩落下。
“前段時間不知道怎麼的，寶根偷換建材的事情被發現了，小妹她挪用公款的事情也被人捅了出來，他還知道了飛飛居然是個姑娘，氣得打了我一頓，還說要報警抓我們。”
郎月眼神迷茫：“我就說他報警，我也報，告他亂搞男女關係，他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最後轉身走了。”
走得很決絕。
“我想追上去，我爸媽攔住了我，跟我說我把閨女說成兒子，讓建國沒臉，還一直在我耳邊說，如果建國出事，東家肯定是我的，說建國的父母反正更喜歡飛飛...”
“沒兩天，他來找我，說反正飛飛是女兒，不如就讓她打生樁，工地現在需要這個。”
郎月慘笑：“那也是他的女兒啊，怎麼可以這麼做，他還說不會放過我弟弟小妹的。”
材料以次充好，賬戶的錢不見了，這一樁樁的事情，東建國扛不起。
郎月耳邊一直縈繞著父母那句話：如果建國出事，東家就是我的。
建築公司肯定也是我的。
那我弟弟跟小妹就不會出事，飛飛也不會。
不是要打生樁？
可以讓姓侯的女兒去。
她敢肯定，只要她去提，東建國父母肯定會答應的。
“工地我去過的，有一次差點摔進混凝土裡，建國還說摔進去就容易出事。”
吳憂面無表情：“所以你怎麼做？”
“那天我特意去買了一瓶酒，去跟建國說我答應了，還說想看看工地，畢竟是我女兒的埋骨之地，建國沒多想，踉踉蹌蹌的跟著我走，他也沒看到我把辦公室的菸灰缸藏了起來，走到目的地前，我就用菸灰缸砸了他腦袋，趁著他迷糊的時候，推了下去。”
郎月呆滯地望著遠方，好像看到了那晚東建國臨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
對，她一直在那等著東建國斷氣。
可她換來了什麼？
父母。弟弟和小妹的指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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