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津年捏著嗓子：“喬~學~東~你~不~得~好~死~”
兩人嚇唬完，湊在一塊猥瑣地偷笑。
門口看完全程的程跡和嚴清正是一個頭兩個大。
明明男的周正女的漂亮，怎麼腦子就不好了呢？
常隊回來可怎麼解釋啊？
一直被關押的錢月，一顆心是真的七上八下。
直到再次見到那個小姑娘。
“我覺得倉庫死人事件裡，最無辜的是吳英，她真的被嚇壞了。”
錢月愧疚地點頭，眼睛發紅：“她是個勤快的姑娘，其實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做個體戶的，她想來她爸媽還阻攔了很久，可是她說她喜歡新衣服，別看我賣的是老頭衫，但是女同志穿也好看，配個毛衣什麼的，也是好看的。”
“我...真的對不住她。”
“確實，她哭得稀里嘩啦。”
吳憂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這塊手帕還是她擦過眼淚的，你也擦擦。”
錢月盯著桌子上的手帕：“......”
好半晌才道：“樓春花她...”
吳憂沒回答她，只是用平靜無波的聲音道：“我跟你說說我媽媽吧。”
“我不想聽。”
吳憂點點頭：“好的，我說給你聽，我媽媽她從小到大都被教育：弟弟才是家裡的頂樑柱，有了弟弟你就有了靠山，你在婆家就有底氣，你的一切都是弟弟的，所以她嫁人後，她要女兒跟她一起吃只有幾粒米的水，穿的衣服都得是破的，好不容易她男人給她點錢，她轉頭就送給了弟弟。”
原本煩躁不安的錢月，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你是想告訴我，樓春花跟你娘一樣，從小被教育的？”
吳憂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嗯，你問我，她是自願的嗎？那她是的，你說她錯了嗎，確實也錯了。”
“果然道德感太高讓自己痛苦。”
吳憂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錢月眨了眨眼：“嚴哥和老程說我現在不能審訊了，我走啦。”
錢月愣愣地看著吳憂的身影遠去，眼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等到程跡和嚴清正來審訊時，她開口道：“倉庫門是我關的。”
她似乎想到什麼，捏緊了拳頭：“是，我看到了周炳權和樓春花在約會，那一天我都是渾渾噩噩的，回到家，我問周炳權，他說男人在外都是應酬，還說我覺得虧，就讓我去跟喬學東去睡覺，他們真的太噁心了。”
錢月悲痛欲絕：“我想過他會求饒會說離婚，但是沒想過他居然要把我送出去，那之後他天天說讓我跟喬學東睡一睡。”
她怎麼可能答應。
“他們居然密謀，說等喬學東回來，就把我灌醉送給他，真是畜生不如。”
錢月臉上都是淚痕，可她笑了：“這樣的人配活著嗎？不如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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