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掏了掏耳朵：“朱隊，你說我們能不能去驗屍？”
朱文峰瞠目結舌：“你是活閻王啊，審訊室鬼哭狼嚎那個肯定不會答應，如果親爹孃或許還能答應。”
許津年搖頭：“當年特別亂，她親戚有親戚在國外，加上她有留洋的經歷，首接就被下放，她還是苟柱求來的，她父母下放後就沒了訊息，機械廠那邊說的是可能早就死了。”
朱文峰擰眉：“那就很難辦了，苟柱不答應，就不好那麼做。”
許津年咬牙切齒：“可惡，要是常隊在就好了。”
朱文峰氣笑了：“你還瞧不上我，今兒個我就告訴你，他常修遠在也沒用。”
吳憂笑著拉走許津年：“朱隊，我們先回去了，花梨回來讓她來二隊找我。”
朱文峰沒好氣地揮揮手。
半小時後，花梨終於帶著小草進來了。
“小憂，你們問吧。”
吳憂看向小草，她雙眼紅紅地，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小草，可以嗎？”
“可以的。”
小草聲音不大，但卻非常堅定。
吳憂把她帶到了審訊室，掏出那張畫，攤在她面前：“你認識嗎？”
小草雙眸瞬間蓄滿了淚珠：“我...我畫的..”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他...媽媽讓他去廠裡說清楚，他說好，結果轉頭給了媽媽一拳，媽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不斷地喊她，她都沒反應...”
“他打我，讓我閉嘴！”
“他出去了，我想把媽媽拉到床上，可我太沒用了，我拉不動媽媽，一點都沒拉動，還摔了一跤，我不疼的，真的，我就想媽媽快點爬起來...”
小草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他回來了，他讓我滾，我不肯，他打我，我害怕，我...我縮到角落，不敢抱著媽媽，是我害死媽媽的，如果我能叫醒媽媽，我就不會沒有媽媽。”
每一次想起來，小草都特別後悔。
要不是自己是個廢物，她媽媽就能活著。
“是我害死了媽媽，我不該躲的，他打我，一點都不疼的，我為什麼要躲...”
許津年捏緊了拳頭，恨不得衝到隔壁揍苟柱一頓。
馬清一邊擦眼淚一邊記錄。
審訊室外的花梨也紅著眼。
剛剛她勸小草用的是自己的身世。
但是沒想到，小草比她想的還可憐，小小年紀陷入愧疚之中，可那明明不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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