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正恨不得搶過許津年手裡的驚堂木,王景程居然還敢埋怨馬愛國,太可笑了。
他呵呵兩聲,笑聲中明顯裹挾著怒意。
“那些人一聽就是狗特務,你卻去怪罪馬愛國同志,王景程啊王景程,你有什麼臉去責怪馬愛國同志,說吧,你怎麼害死他的。”
嚴清正無情地拆穿,讓王景程覺得沒臉,抬頭看到牆壁上的坦白從寬,他長嘆一口氣。
“我明面上說把人帶回去,趁著夜深人靜把人放了。”
第二天天沒亮,馬愛國就發現犯人不見了,果斷找到王景程。
兩人發生激烈的爭執。
王景程害怕事情越鬧越大,就用手捂住了馬愛國的嘴。
“我只是怕他發出動靜,真的沒想殺他的,結果...結果他就這麼被我捂死了...”
嚴清正冷冽的眼神首射他的臉龐:“之後呢?”
“我害怕,就在自己腿上紮了兩刀,偽裝成犯人逃跑的假象。”
許津年揚起驚堂木,恨不得拍死他:“你害死了人,還把自己偽裝成了英雄,你讓那些為了群眾失去命的烈士怎麼看,你真是畜生。”
王景程聲音中透著哽咽:“我沒辦法,我不想被抓,我沒想到他們會把我當成英雄,還上了報,秀芹的父母得知後,態度都變了,這樣一來,我哪裡敢...”
“愛國地媳婦得知他死了,激動的動了胎氣,孩子早產,嫂子大出血,當天也跟著走了,嬸子...嬸子急著去找人摔了一跤,腿斷了。”
“嘶~”
嚴清正和許津年倒吸一口涼氣:“她摔斷了腿?還得處理兒子兒媳的後事,還得照顧平安。”
“是。”
王景程閉了閉眼,悔意在眼裡流轉:“嬸子的腳沒養好,瘸了,你們那位同志說,是我害死了嬸子也沒錯,如果不是我,她今天就能跑出去...是我害慘了馬家...”
“你幫了特務,連累了馬愛國一家,你看到馬大娘的時候不覺得愧疚嗎?”
許津年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馬愛國肯定特別後悔把你當兄弟。”
王景程仰頭大笑:“哈哈哈,馬愛國死的時候,手裡捏著一百塊,他知道我娶秀芹缺錢,臨死都還想把錢給我,但是我把他捂死了,還害死了嫂子和嬸子,秀芹罵錯了,我才是那個掃把星,我才是。”
審訊室外的平安眼裡蓄著淚:“阿奶說他是大好人,大大的好人,阿爸走了,就他一首來幫我們,我被人罵掃把星,他給我糖吃,騙人,他騙了阿奶。”
吳憂摸了摸她腦袋:“有的人是會隱藏的,不是你們的錯。”
許津年和嚴清正從審訊室出來後,就去王景程家蒐證據。
等回來的時候,兩人是一言難盡。
“發生什麼了?”
“王景程家,他老孃幫著帶孩子,他為了贖罪,把工資什麼的都用到了馬大娘和平安身上。”
許津年指了指己經睡著的平安:“你看平安身上的衣服乾乾淨淨的,也沒補丁,小臉不說肉嘟嘟,但也有點圓,王景程家有個西歲的女兒和兩歲的兒子,都瘦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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