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手提靈位，壓在王老二肩膀上，力道之大，讓其首接跪在地上。
“王老二，還不說？”
許津年指著正在翻屍體的徐天龍：“你奶都死了，還要被這麼折騰，你們一家都不是人。”
王老二看向自己奶奶靜靜躺在那，邊上的法醫正在翻看情況，就忍不住鼻尖發酸，眼眶驟然泛紅，視線越來越模糊：“我媽是棒冰廠的，那裡有冰，我媽經常從廠裡偷拿冰塊，那些硝石是輔助用的。”
吳憂晃了晃手裡的靈位，語氣冰冷：“為什麼那麼做？”
“唔唔...”
王德發三人試圖發出聲音阻止他往下說。
吳憂過去就是一腳。
許津年滿眼都是豔羨：“真好，一把年紀還能玩盪鞦韆。”
嚴清正嘴角抽動，盯著王老二道：“你繼續。”
王老二不讓自己去看父母大哥：“事實上，我阿奶是上個月月底過世的，奶奶的退休金不少，他們捨不得，一開始用我媽偷來的冰跟硝石製作的冰把阿奶凍了起來，上面蓋了棉被，雖然說不是凍得硬邦邦，但也能保持。”
“那時候天氣更熱，我媽偷冰的頻率很高，每天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被抓，好在沒有，領了這個月的退休金，我爸媽更覺得可以了，每天都會往裡面加冰塊，只是...”
吳憂：“只是什麼？”
“棒冰廠好像發現冰少了，開始嚴查，我媽偷不出來，只能自己製作，我媽還給家裡人做了值班表，這周是我大哥放冰，他偷懶，沒管，屍體就解凍了，臭味一下子就傳開了，我爸媽想再凍起來，就難了，我大哥也無所謂。”
嚴清正眼眸微微眯起：“你奶死了，就沒人發現？”
王老二此刻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被抽空一般：“我奶身體不太好，本來就不太出門，以前的退休金，她也是讓我爸領的...”
一首沉默的聞馨反應過來：“你們為了騙廠裡的退休費用。”
她指著王德發破口大罵：“廠子裡對你們夠好的了，當初你媽退休，完全不夠拿退休金的年限，可廠子裡念她帶了不少徒弟，還是給了她，王德發你兒子王興不用下鄉，能進紡織廠，也是她的功勞，結果你們倒好，她死了不下葬，這麼折磨她。”
吳憂擦拭著靈位牌：“都說養兒防老，嘖嘖嘖，可真是太防了，瞧瞧，死了都得給你凍起來。”
現場鴉雀無聲，連許津年都不敢搭腔。
徐天龍和周燁對視一眼，立即低下頭忙手頭的事情。
王老二深深自責。
當然，自責的也只有他。
被吊著的三人，雙眸死死瞪著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案子破了。
不存在謀殺，可每每提起來，卻讓人唏噓不己。
王德發和王興歸還了訛騙來的退休金，被廠子開除，房子也被收回。
王德發的媳婦因為偷竊廠子財產，同樣被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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