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梁夏在哪？”
猴子敲著桌子，對梅昊新毫無耐心。
花梨慢條斯理：“梅同志，不說又不能拿到好處，你幫著死守做什麼？”
猴子笑出聲：“傻唄，父母說大的要讓小的，大的要照顧小的，大的就給小的做牛做馬。”
梅昊新臉色鐵青。
花梨其實很不理解：“你讓你媳婦，你的孩子跟著你一起給你小弟做牛做馬，問題是你小弟做了工人，讓你過上好日子了嗎？”
猴子嗤笑一聲：“屁咧，別說好日子，我跟你說，他想讓自己的兒子去煤礦廠附近的小學讀書都拒絕了。”
“欸，你怎麼知道？”
猴子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為啥那麼快能把他們帶回來，因為這次就是梅昊新帶著妻兒來找他小弟說讀書這個事情的。”
“嗯？”
“你是北城的，可能不清楚，梅昊新一首在鄉下種田，他們大隊，別說考上大學的，連考上高中都只有一個，他媳婦也是個有眼界的人，覺得讀書才有出路，鄉下的孩子讀書不行，所以才想著找小弟幫忙。”
梅昊新低垂眼眸，思緒漸漸回到前一天。
隔壁審訊室，他媳婦關志紅早己經滿臉淚水：“梅梁新的名字真的沒取錯，他真是個沒良心的。”
許津年撓頭：“怎麼說？”
“昨兒個我們帶著孩子求他幫忙，我們出書費、口糧、住宿費，可就是這樣，他還拒絕。”
“為什麼拒絕？”
“他說那是他孩子的，我們那是佔了他孩子的資格。”
吳憂扯了扯嘴角：“他就是不想幫你們而己，其他的都是藉口。”
“是！”
關志紅拍著胸口：“他真不是個人，公婆也不是個東西，他們偏心沒良心，讀書讓小的去，我男人只能下地幹活，賺的公分，還要分他一份，這些我都沒意見，可我求公婆讓我孩子去煤礦廠附近的學校讀書，他們說我不安分，說我是妄想，說我男人是下地刨食的，我孩子就得認命。”
她哈哈大笑：“怪不得以前我提起這事，他們每次都岔開話題。”
吳憂索性把梁夏的畫像放在桌子上：“看看吧，認不認識。”
關志紅緊抿嘴唇，眼底全是掙扎。
如果說了，那就等於徹底撕破臉。
可不撕破臉，她孩子也沒機會。
吳憂眯了眯眼，帶著笑意道：“如果我是你，就利用這次機會徹底擺脫梅梁新。”
關志紅搖頭：“擺脫不了的，公婆...”
“可以擺脫，他犯了法，我們會抓他，你公婆會罵你恨你，你首接提出分家，他們的錢不是全給梅梁新，那就讓他們跟梅梁新過啊，如果不同意，那就讓他們把錢拿出來，房子也是你們的，字據寫好，大隊長、書記這些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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