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瞥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握緊鋤頭柄,加快了揮動的頻率。
沈星瑤拄著鋤頭,視線越過黃牛,盯上了隔壁田裡停著的一臺小型手扶拖拉機。
不能這樣下去了,不僅林安頂不住了,她也頂不住了。
沈星瑤蹚著泥水走上田埂,摸出昨天買火鍋剩下的那張五十塊錢紙幣,走向正在抽菸的拖拉機主人。
“叔,機子租我半天?”
幾句交涉過後,成功租下手扶拖拉機。
“突突突突~”
震耳欲聾的馬達聲,讓黃牛都沒忍住扭頭,溼潤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
拖拉機履帶碾過水田,鋼鐵犁刀切開泥層,泥漿翻滾。
林安張大嘴巴,水泡都不疼了。
李在野捏著牽牛繩,看著自家慢吞吞的老牛,再看看隔壁風馳電掣的機械巨獸,陷入無言的沉默。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不到午後,一組的地犁得平平整整。
下午,插秧。
彎腰,紮根,後退。
泥水裹滿小腿,螞蟥在泥漿裡遊動。
腰部肌肉酸脹到麻木。
林安咬著牙,把最後一株秧苗按進泥裡。
首起腰時,脊椎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比我連開十場演唱會還累啊!”林安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發出一聲哀嚎。
看著滿田綠油油的秧苗,沈星瑤長舒一口氣。
她白了一眼林安:“你開演唱會賺多少錢,這一分田賺多少?”
林安還真不知道:“賺多少?”
“除去成本,這一分地可能只能賺五十塊錢~”沈星瑤嘆了口氣。
農民多累多難啊。
一畝田,收成好的情況下也就產一千多斤,一斤稻子一塊三毛都算好了。
也就是說一畝田頂多賺一千五,再去除種子農藥化肥等等成本 能賺五百算是燒高香了。
他們這裡只有一分田,辛苦大半年只能賺五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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