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把它搭在架子上，又從掛鉤上取下乾淨的浴袍，展開，披到她肩上，攏好前襟，將繫帶在腰間鬆鬆地打了個結。
做完這一切，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浴室，輕輕放回床上。
舒姿一沾到床就自動捲進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聲音疲憊：
“……幾點了？”
顧延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十二點了。”
“我餓了。”
顧延低笑了一聲，把手機放回桌上：“我去做飯，你躺會兒。”
舒姿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然後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擺明了不想動了。
顧延看了她一眼，彎了彎嘴角，轉身出了房間。
她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走，首到聽不見了，才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她伸手摸過來一看，是方冉在群裡艾特她。
方圓百里最能睡：「@一隻小姿子，下午出來逛街？」
一隻小姿子：「不去了，累。」
方圓百里最能睡：「？？？？？你一上午幹啥了累成這樣？」
舒姿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手機螢幕扣在床上，沒有回覆。
樓下隱約飄上來飯菜的香氣，她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一聲。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隨手從顧延衣櫃裡拿了件襯衫套上，拖著還有些發軟的雙腿，慢吞吞地走下樓。
走到廚房門口時，她腳步不自覺地頓住了。
顧延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袖子挽到小臂上方，正低頭嘗湯。
他舀了一勺送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閃過剛才在浴室裡的畫面，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顧延像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偏過頭來，對上她站在門口的身影，彎了彎嘴角：
“怎麼下來了？”
舒姿猛地回過神，視線慌亂地從他臉上移開：“……睡不著。”
顧延轉過身，盛了一碗湯放到島臺上，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先喝口湯暖暖胃。”
舒姿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接過勺子低頭喝了一口，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到他手上。
骨節分明，指節修長，青筋微微凸起，乾淨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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