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務清場，燈光除錯完畢，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拿起對講機：
“各部門準備——開始！”
林蔓進入角色，氣勢洶洶地朝舒姿逼近，臺詞念得也算流暢，但到了抬手扇巴掌的環節，她的動作明顯遲疑了一下。
落下來的角度偏了，離舒姿的臉還有好幾公分就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忘了下一步該怎麼走。
導演喊了卡：“林蔓，動作乾脆一點，不要猶豫，再來一條。”
第二遍，林蔓的情緒比剛才飽滿了一些，臺詞也更有力度。
但扇巴掌的時候，她的手還是收了幾分力，落在舒姿臉側時輕飄飄的，完全失去了劇本里該有的衝擊力。
導演皺了皺眉，還沒開口，林蔓自己就先慌了，連連擺手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行。”
第三遍，林蔓咬了咬牙，衝上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舒姿的臉上。
片場瞬間安靜了。
這一下力道不輕，舒姿的頭都被打得偏向了一側，臉上迅速浮起一道淡淡的紅痕。
然而林蔓打完這一巴掌之後，情緒卻沒能接住。
她看著舒姿臉上的紅印，自己先慌了神，眼神閃爍，接下來的臺詞說得磕磕絆絆，完全沒能延續剛才那一巴掌帶來的衝擊力。
導演皺著眉，沒有喊卡，但也沒有滿意。
林蔓意識到自己又沒接住，連忙收住動作，上前一步：
“對不起舒老師！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姿沒有接她的話，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發燙的臉，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她抬眼看向林蔓，語氣平靜：“沒事，再來一遍。”
話音剛落，角落裡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響動。
是顧延。
舒姿循聲偏頭看去。
顧延己經從角落的架子邊首起身，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氣壓明顯沉了下來。
林蔓被他那方向掃過來的氣場懾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弱了幾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姿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繼續吧。”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沉默了兩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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