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與化學藥劑混合的味道。
以及，斷斷續續的痛吟。
“老大。”
盛釅微微頷首，“人呢？”
“在X-103.”陶爾恭敬地說。
“嗯。”
推開沉重的鐵門，濃郁到幾近實質的血腥味與騷臭味沖天，盛釅眼底的紅色隨之蔓延。
陶爾不適的皺眉，盛釅卻旁若無物。
室內僅有金屬製的長桌和帶靠背的椅子，被稱為X-103的人雙手反剪在靠背後，手臂被椅子邊緣磨得血肉模糊，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頭頂巨大的燈泡刺激人的神經。
“還是不願意嗎？”
X-103低著頭沒動靜，把盛釅當空氣。
陶爾想上前把人弄醒，盛釅攔住他，說，“不用。”
“骨頭這麼硬，看來確實是個有骨氣的，”盛釅慢條斯理的說，“我向來欣賞你這樣的硬骨頭。”
盛釅嫣然一笑，像是完全綻開到極致的荼蘼花，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把他鬆開。”
盛釅偏頭示意陶爾，X-103如同一攤爛泥，失去了椅子的支撐完全軟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著盛釅，眼神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嘖，你這個表情...我不喜歡。”
他冷了語氣，話題一轉，忽然說：“你家裡還有個弟弟吧？”
“嗯，他好像很愛你啊，竟然找到了善良的我來幫忙...”
盛釅常年做慈善，聲名在外。
X-103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無力的雙手劇烈顫抖。
“不要激動嘛，”盛釅走近他蹲下，“真是愛哥哥的好孩子啊。”
“如果我告訴他，救哥哥的方法...他會不會同意呢？”
“不...不要...”
長期缺水讓他的嗓子乾澀，甚至難以發出聲音。
“我是很善解人意的，我再問你一遍，現在你願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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