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雨下了足足半個月，今天終於放晴，地面還是溼漉漉的，暗色的水跡一片連著一片。
悅山院前鋪了草坪和青石板，雨後很滑，商照回攬著商裕的肩膀以防摔倒。
“注意腳下。”
商裕點點頭，忍不住深呼吸一口。
雨後初霽，空氣中充盈著生機，鬱結己久的濁氣散掉，在醫院待了這麼多天，實在憋得慌。
踏入闊別己舊的房門，在他以往慣常倚靠的沙發上坐下，才終於有了幾分回家的實感。
“晚上想吃什麼？”
沈雅汶注意到商裕坐在了單人沙發上，她就靠近商裕的位置坐下，問道。
“都可以。”
“那雞蓉山藥粥？”
沈雅汶一連報了幾個菜名，商裕沒什麼意見，她對芬姨點點頭。
芬姨明白了，退後交代廚房去了。
商照回和商懷雪一前一後進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商裕等了幾分鐘，見沈雅汶沒有要繼續說話的意思後才打開了電腦。
草帽好像有點瘋了，商裕的郵箱爆滿，幾乎全是草帽發來的懺悔書。
商裕挑了幾封短點的一目十行看完，弄清楚了前因後果。
林笙真是好樣的，拿他手機用他的人。
他應該生氣的，可是一想到病房裡林笙失明時無措的樣子又沒了脾氣。
把郵箱裡的郵件己讀，選一封簡短的回覆：你今年的獎金無了。
網線另一頭的草帽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他還活著，他老闆也還活著，阿門！
【草帽：老闆我錯了！！！別扣我獎金啊…】
【草帽：或者只扣半年行不行？】
欲求其上者得其中，欲求其中者得其下。
草帽自以為深諳其道，按下回車鍵，滿意了。
商裕看見他的回覆後挑眉，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本來他是打算扣一個月的，現在可以扣半年了。
【yu：行。】
“靠！虧了。”草帽把手機猛地扣上。
【草帽：老闆，其實我覺得扣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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