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最害怕的就是別人說他醫術不行,最無法忍受的就是別人說他不如自己的兒子。
所以他當初才會跪下求陳臨安幫他隱瞞,只可惜那時候他還年輕,做事不夠周到,才會留下這麼隱患。
他神色癲狂地抓住陳臨安,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真的死了!為什麼你要回來!”
他這話一齣,便徹底證實了他所謂的報恩就是一個幌子,一個掩飾他無能、懦弱的幌子。
看著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自己,閔會秋知道自己完了。太醫院的職位保不住了,閔氏醫館的聲望也會大打折扣。
他不明白,這些人連他都找不到,陳臨安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可陳臨安自己都在心中驚歎:不愧是刑部,竟然能找到這麼多人證!
卻不知邵循也在暗自感慨:不愧是晉王,什麼都能查到,看來晉王府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勢力!
而此時在禮部忙著準備文衡盛會的蕭景越打了個噴嚏,心道:駱行舟從時予安心聲中逃出來的證人都己經送去刑部了,閔家的事應該可以了結了吧?
時予安這邊還在誇讚刑部的辦事效率,就看到學生們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問道:“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大家很想說這些都是夫子的功勞。偏偏只有夫子自己不知道。
“沒怎麼,就是覺得夫子……真是個好夫子。”駱行舟低頭斂去眼中的笑意,立即找了個理由誇讚她,“夫子教導我們友愛團結,互幫互助,日後清泉書院的學子們定不會落得如閔會秋和陳臨安那般結局。”
“那是自然。不過這不是我的功勞,而是因為你們就不是閔會秋那種人!”時予安說完,又嚴肅地囑咐眾人:“若你們以後變成這種人,就別說我是你們的夫子,我丟不起那人!”
“夫子放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駱行舟沉聲保證道。
若真有那麼一天,他也會替夫子清理門戶。
而且他說的也是心裡話。雖然夫子說他們本性不壞,可若是無人引導,也未必不會走上歪路。
“若是我們做了壞事,夫子就把我們逐出師門!”朱明朗拍著胸脯保證。
他說完,卻發現沒有人附和。
“天祿不在就算了,你怎麼也不說話?”朱明朗撞了邵青的肩膀一下,打趣道:“你不會揹著我們幹了什麼虧心事吧?”
“當……當然沒有!”邵青急忙否認。
“也是,咱仨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要是有什麼秘密,我能不知道?”朱明朗笑著說道。
邵青目光沉了沉,轉移了話題,“天祿他們怎麼還沒過來?不是留了條子讓他們首接來刑部嗎?”
時予安也有些擔心起來,“是啊,閔會秋不是說就是罰閔寒跪祠堂嗎?虎毒不食子,他總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吧?”
駱行舟多看了邵青一眼,說道:“先別急,我讓人去閔府看看。”
剛說完,就看見黃天祿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夫子,不好了,閔寒……閔寒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