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裴琰看著船下奔騰的河流,沉聲道,“我只是看不慣……你低眉順眼的樣子。”
駱行舟,你不該是那樣的。
裴琰剛走,沈明修也避開許清歌走了過來,狀似無意地說道:“你早就知道了吧,我女扮男裝的事。”
駱行舟看了她一眼,“現在知道了。”
“別裝!”沈明修撇了撇嘴,“總之你多次幫我掩護,算我欠你人情。要是真有什麼難處,別硬扛,我們都會幫你!”
“我們?”
沈明修朝船艙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清泉書院的學子們都擠在窗邊看向這裡,見他看過去又齊齊假裝沒看他。。
駱行舟心中一暖,剛露出微笑,下一刻,就見沈富貴朝自己衝了過來,然後……趴在船邊一陣狂吐。
其他幾個學子原本沒那麼想吐,此時也忍不住了,也跟著一起捂著肚子吐了起來。
氛圍全被破壞了。
水路暢行無阻,船走了幾天後,就首達渠州。
原本是打算低調出行,可一上岸,來接的就有幾撥人。
第一撥是沈家的,沈家的商行遍佈各地,聽說沈少爺要來,早就派人派轎子在碼頭等著了。
第二撥是裴國公的舊部,裴國公嘴上說著不過是遊學,私下卻派了人一路打點好關係,這不,一上岸就有從前的下屬派人來接了。
第三撥更誇張,竟然是縣太爺首接來了。原本他也不打算來的,但長平公主派人打了招呼,裴國公也派人打了招呼,最後晉王也派人打了招呼。
這麼一遭又一遭,他也不敢怠慢了。
最終大家還是決定住在沈家,沒別的原因,就是沈家的宅子大,住得好、吃的好、出行還方便。
時予安本想著這些錢應該由書院報銷,但沈富貴卻說不用。因為他們沈家作為慶國第一富商,平日裡捐錢捐物的事不在少數。
不僅如此,他們也愛惜名聲,所以也經常出錢舉辦一些活動邀請文人學子參加。
“我們家錢出了,那些書生還看不上我們商賈人家,每回都是吃好喝好,然後回家拿起筆就寫文章罵我們!”沈富貴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反正錢都是要花出去的,不如花在咱們的遊學上,至少你們不會罵我一身銅臭味!”
“當然不會,我們可不是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孃的人!”
正說著,有小廝來報,說是何大官人聽說沈少爺遊學到此地,想請他們一行人去迎客樓赴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何家,就是想跟我們做布匹生意的那個何家?”沈富貴問。
小廝回答:“正是開布莊的何家。”
沈富貴點點頭,將帖子拿給時予安,“夫子,這是想跟我們家做生意的,要不去看看?”
時予安正有此意,便點頭同意了。
沈富貴偷偷給許清瑤他們使眼色——這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何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