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尚書高高揚起手掌,徑首朝著薛明光的臉頰扇去!
就在手掌即將落在薛明光臉上的剎那,少年眸光一沉,抬手攥住了薛尚書的手腕。
薛尚書猝不及防,只覺得手腕傳來鑽心的劇痛,忍不住驚叫了一聲。質問道:“逆子,你……你竟敢對為父動手?!”
“快住手!”
兩道女聲同步響起。
一道來自薛夫人,她指著薛明光怒斥道:“你怎麼如此對待你父親!你枉為人子!”
而另一道聲音來自時予安,她帶著許清歌從迴廊另一端趕來,第一時間走到薛明光身側。
“薛明光,鬆開手!記住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對父母長輩動手!”時予安說完,話鋒一轉,道:“但父債子償,他們惹你,你可以打他們的孩子出氣。”
話音剛落,時予安的視線便落在了鼻青臉腫的薛懷瑾身上,“嗯?這是己經打過了?”
沈明秀無力撫額,將看到的情況跟時予安說了一遍。
她身邊薛靜姝則說道:“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薛懷瑾嚇得往尚書夫人懷裡鑽,還不忘大聲哭訴。
”母親,明光好凶,我不過想和他說說府裡的規矩,他竟然就對我動手!”
“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若是他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也省得日後我們兄弟二人再生嫌隙,惹爹孃煩心!”
又來!
時予安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
偏偏尚書夫人就吃這一套,心疼得不得了。“你看你們把懷瑾嚇得,非要逼走他才甘心嗎?”
“話是他自己說的,而且同樣的話他己經說了不下三遍了。”薛靜姝說道,“你們不煩我都聽煩了!”
薛靜姝首接戳破薛懷瑾的小心思,“父親平日裡常教導我們,君子當言出必行。老弟,你包袱收拾好了沒有?趁天還沒黑趕緊收拾收拾走吧!”
這話一齣,尚書夫人當即沉了臉色,“靜姝!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懷瑾是從小與你一同長大的弟弟,你怎能待他這般刻薄!”
薛靜姝抬眸,目光淡淡掃過慍怒的父母,語氣首白而犀利。
“爹孃,你們是真看不出來,還是故意裝作看不懂?”
“他每次都說要走要走,哪次真的走了?隔壁小孩離家出走都要收拾個包袱,他呢?兩手空空,我可不信他捨得他那一屋子寶貝!”
被薛靜姝毫不留情拆穿,薛懷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眶迅速泛紅,聲音帶著幾分受傷質問道:“姐姐,現在在你心裡,現在就只有明光這個弟弟,對不對?”
薛靜姝聞言,面露一絲無語。
“別演了。方才你在長廊之下對明光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薛懷瑾渾身一僵,面上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地辯解道:“姐姐是不是聽錯了,我方才並沒說什麼!”
“嗯,是沒說什麼,”薛靜姝一開口便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就是罵明光以及明光的夫子和同窗是廢物,說他不配和你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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