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一戰真相大白,昭告天下,大將軍黃鎮淵得以平反。
而那死去的五萬將士也再次被人提起,他們並非因一次錯誤作戰而死,他們是死在北蠻的陰謀中,死在奸細的算計下。
他們與敵軍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刑部的官差在街上奔走相告,百姓之間也都口口相傳,大家會一首記住黃鎮淵大將軍,也會記住那慘死的五萬大軍。
“世人豔羨將帥封侯,殊不知一將功成萬骨枯,沙場之上,埋的大都是尋常士卒。”
時予安與眾人走在街道上,望著街邊往來的百姓,望著街道上尚未清理乾淨的痕跡,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蕭景越眉宇間藏著幾分悵然,語氣卻鄭重無比:
“但他們並非白白犧牲。他們披甲握刃,拋家舍業,守的是身後故土,護的是天下萬民。”
“天下會記得他們,百姓會記得他們,朝廷也會記得他們。”
有學生說道:“若是天下太平,不用打仗就好了。百姓們安居樂業,將士不必遠赴戰場,也不必埋骨他鄉無人知。”
也有人沉聲附和:“是啊,戰火一起,受難的終究是天下黎民。”
從前他們從未親歷過戰場,那些兇險萬分的事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這次親眼看見叛軍進城,親眼看見那麼多人死在叛軍刀下。
才知道,他們能有從前平靜的生活,是因為有人在前方擋住了敵軍的屠刀。
蕭景越嘆了聲氣:“可外族虎視眈眈,若是不戰,如何能給還這世間一片真正的安寧,還百姓一個河清海晏的盛世?”
時予安目光掃過路旁衣衫樸素的行人,又落在目光懵懂清澈的學生們身上。
“戰爭不是什麼良方,可有些時候,卻避無可避。”
“若是敵寇鐵蹄踏破國門,燒殺劫掠,不揮戈迎擊,百姓連苟活的機會都沒有。彼時避戰求和,換來的也不是太平,而是任人宰割!”
“所以我們不能退縮,不能低頭,但要想有這樣的底氣,國家就必須強大起來,而國家強大靠的是你們!”
“記住一句話,落後就要捱打,不想落後於人,你們就給我好好學習,為家國之興而讀書,為利民安國而讀書!”
蕭景越驚訝地看向她,笑意緩緩溢滿雙眸。
黃天祿的孃親田氏也被刑部放了出來,黃天祿和兄長黃天祁一同去迎接她。
果然如同朱大人所說,她在牢裡並沒有受苦,甚至看上去氣色還好了許多。
說起黃鎮淵,三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爹的案子結束了?”田夫人問。
“結束了。”黃天祿抹著眼淚說道,“爹是大英雄!”
黃天祁也笑著說道:“對,爹一首都是大英雄!”
黃家一家人團聚,一同去祭拜黃鎮淵。
清泉書院的眾人以及邵循、蕭景越等人也都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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