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何？難不成明嘉非駱那小子不可？駱家這一代就駱行舟一個孩子，聽說如今考核也沒有問題了，朕也不能強行斷了他的前途。”
蕭明嘉連忙解釋道：“父皇，我喜歡的人不是駱行舟！”
“所以明嘉有喜歡的人了？”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知是哪家的兒郎？”
蕭明嘉並未馬上回答皇帝的問話，她心中有些忐忑，顧無的家世自己都不清楚，父皇怎麼可能答應。
更何況在書院讀了一段時日，她漸漸發覺，天地遠比自己從前想象的要遼闊得多，女子可做的事也有許多。
可以像夫子那般教書育人，亦可以如沈明秀那般成為一名仵作。
還可以像蕭清瑤一般研究古籍，如同裴珠那樣鑽研學識。
她如今尚且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所以想去看一看旁人走的路，或許便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她心裡是喜歡顧無的，但她並不知道結婚嫁人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神色猶疑，低聲開口：“父皇，我還沒有想好往後的事，選駙馬這件事，能不能再晚一些？”
殿內氣氛沉了幾分，皇帝臉上雖仍掛著笑意，語氣卻帶著一絲試探：“怎麼，是對方家世不顯，明嘉擔心父皇不同意？”
蕭明嘉指尖悄然收緊，遲疑片刻，抬眼迎上帝王的目光：“父皇不是希望女兒嫁入駱家那樣的文官世家嗎？”
皇帝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幾分，靜默片刻，聲調平淡無波：“那只是父皇的期許，父皇心裡還是希望你能過得好。只要你過得好，對方出身低一些，也無妨。”
皇帝目光淡淡掃過她，又緩緩開口：“你是朕的女兒，若真看上了什麼人，父皇總會想辦法成全你。”
蕭明嘉十分驚訝，抬眸看向皇帝，眼底滿是錯愕。
她從未料到，素來看重門第權衡的父皇，竟會說出這般話。
蕭明嘉唇瓣微啟正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細微卻有節奏的響動。
這是她與顧無之間的暗號。
她壓下到了嘴邊的話，輕輕搖頭：“父皇，女兒想再考慮一下。”
皇帝緩緩頷首，起身準備離去，看向她的神色看似慈愛，話語卻帶著無形的壓迫。
“父皇之所以著急你的婚事，是因為文衡盛會即將到來，屆時各國使臣將會前來。朕聽說黎國和昌國都有意和親，或許這一次也會談及此事。”
“明嘉，你是父皇第一個女兒，朝臣定然會將目光放在你身上，父皇並不希望和親的事落在你的身上。”
蕭明嘉看著皇帝眼中的關切，方才心底盤旋的那點疑慮稍稍散去。
原來是她多想了，父皇當真在為她考慮。
她作為宮裡年歲最大的公主，正是待嫁的年紀，且她無強大的母族支援，若是和親，她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父皇為何要她提醒她避開和親？
她忍不住開口：“父皇為何對女兒這般好？”
皇帝淡淡一笑：“父皇答應過你母親，會讓你幸福安康，嫁一個好人家，有個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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