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袍人停下來。
沈靜秋抬頭看到面前居然有一座宮殿,整體黑漆漆的,造型古樸,飛簷翹角,整個宮殿都刻滿了符文,但與尋常宮殿有一些不同。
最違和的是,這座宮殿不是建在地上的,似乎嵌在世界樹的樹樁裡。整體交融在一起,彷彿就是長在那棵樹上,卻又像是一顆釘子,釘在樹的心臟上一樣。
“進去吧,主上在等你。”
黑袍人神情似乎變得敬畏了起來,乾枯的手推開宮殿的大門,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像是很久沒有開啟過一樣。
沈靜秋見那個黑袍人沒有進去,猶豫了一番,還是走了進去。
裡面居然別有洞天,地面上鋪著黑色的石板,殿堂兩側立著巨大的石柱,桌子上盤繞著雕刻的藤蔓,和一些猙獰的走獸,一直蔓延到穹頂。
在穹頂中央匯聚成一棵樹的圖案。
每個拐角處都鑲嵌著無數顆細小的晶石,熒光照亮了整個宮殿。
把陰暗處照得柔和起來。
在殿堂盡頭,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和之前她見過的人一樣。
銀色白髮,血紅色的長袍。
就這麼坐在一把由黑色的石頭做成的石椅上。
椅背很高,幾乎和他的人一樣高。銀髮披在肩上,襯著那張臉更加蒼白。
那雙手放在扶手上,手指修長,眼睛正看著沈靜秋,不帶一絲情感,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
黑袍人走到石椅旁邊,空身行禮道:“主上,人帶到了。”
銀髮男子微微點了點頭,黑袍人識趣的退到一邊,隱藏在黑暗中,垂眸不語。
“我們好像見過。”沈靜秋看著他冷聲說道。
“是見過,不過你跑得太快了。”那個銀髮男人聲音不大,在空曠的殿堂中迴盪著,蒼白的臉扯出一絲笑意說道。
沈靜秋看著他在笑,心裡湧出一絲寒意。
那個銀髮男子又自顧自的說道:“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了,我只知道我守在這裡已經有好久了。”
說完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來,長袍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你可以叫我銀,這顆世界樹是我在守護著。”
“世界樹都枯成這樣了,你守護了什麼?”小月也不至於會這樣。
沈靜秋有些生氣,也知道這些事不好跟眼前莫名其妙的人說道。
“你說得對,我什麼都沒守住。”那人沉默了一下,給出合適的解答。
沈靜秋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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