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在指揮部坐了一整夜。
也沒有心思修煉，小金趴在她膝蓋上，葉子收攏著，根鬚纏著她的衣角，已經睡著了。
窗外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
遠處裂縫方向的幽藍色光在晨光中淡下去，像一盞被陽光蓋過的燈。
門外傳來幾下敲門聲，隨後有人推門進來。
崔臨淵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看起來有些疲憊的模樣。
他在沈靜秋對面坐下來，把平板放在桌上，沒有遞過去。
“審訊室的錄影我看了。”
沈靜秋沒接話，看著崔臨淵。
“趙無極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崔臨淵的聲音有些平淡，“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結局，你不必為他而影響自己。”
“我知道。”沈靜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的青金色紋路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我只是在想，如果每個人都有他們的難處，從而鋌而走險地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就沒有太多這樣的事發生。”
崔臨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沒有如果。還是我說的，他選擇的註定要和我們是敵對的，我們要為身後的大部分而抵制小部分。”
“你說的對，不過我可沒有替他開脫。”沈靜秋抬起頭看著他說道。
“我知道，只不過看著你有些惆悵。”崔臨淵說道。
“崔將軍，你就是這麼開導周圍的將士的嗎？”沈靜秋哪裡還不明白崔臨淵這是在安慰自己，頓時有些無語的看他說道。
“我說的不對嗎？”崔臨淵摸了摸鼻子說道。
“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沈靜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要去哪裡？”崔臨淵想了想說道。
“我回神農架一趟，怎麼你想跟過來？”沈靜秋淡淡的笑著說道。
崔臨淵點頭，並沒有動。
沈靜秋一步跨出，消失在指揮部裡。
神農架的空氣比安全城更清透一些。
還沒到屏障外面，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附近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屋。
“沈靜秋，快看，那不是那個異色瞳的傢伙嗎？”小金連忙說道。
沈靜秋聽她這麼一說，想起來有這麼一號人物。
他叫什麼來著？
沈靜秋瞬移到木屋旁邊，只看見裡面的人在她出現的那一刻頓時擺出戰鬥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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