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蹲在那株紫紋參旁邊,手掌貼在它翻出地面的根鬚上。太乙之氣緩緩渡入,試圖引導它的生長規則回到正軌。
紫紋參的根系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更加劇烈地向外翻卷。
它不是在拒絕她的力量,而是無法接受。
沈靜秋收回手掌,指尖微微發涼。
這似乎不是靈植本身的問題。
是世界樹的氣息變了。
她起身走向世界樹的主幹,將手掌貼在粗糙的樹皮上。精神力順著樹幹向下延伸,深入根系,再透過根系觸及到整個安全城的土地。
沈靜秋感覺到在土壤深處,世界樹的根系蔓延的每一寸土地上,有一層薄薄的黑色氣息正在滲透。
居然是魔神的死亡規則。
“小月,你能察覺到土裡面有什麼嗎?”
“沒有啊,我沒察覺到。怎麼了?”小月有些東西的看著沈靜秋說道。
小月看不到,還是說是因為她身上的烙印才讓她看到的?
“魔神,好手段。”沈靜秋氣笑了。
這個氣息沒有直接攻擊世界樹,它的陰險之處在於能改變這片土地最底層的規則,讓“死亡”的概念被放大了。
直接作用於類似規則或概念層面的意識,讓植物“以為”自己正在死亡。
靈植不同於凡草,它們有了靈性,能夠感知到規則層面的變化,可靈植等級越高,不僅會受到影響,但也能漸漸的走向死亡,甚至都不知道從哪個原因找。
沈靜秋收回手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想起剛才在城牆上看到的那些魔藤。那些東西之所以能生長,正是因為這片土地的“生”的規則被壓制了,“死”的規則被放大了。
一增一減之間,原本只應該存在於魔神身邊的魔植,開始在安全城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而她,作為這片土地上的最強者,居然沒有什麼辦法解決。
她能催生草木,但催生的前提是草木本身“想”生長。
當草木的生長本能被規則層面否定時,她的力量再強,也無法證道。
原來魔神的打算就在這裡。
“小月。”沈靜秋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我在。”
“你儘可能地完善生命規則,這個對你有幫助,是不是魔神特意針對我和你,你也要儘可能的感知土裡面的規則,這個東西對你有影響。”
小月似懂非懂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寂滅道傷,道心蒙塵。”
她輕聲念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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