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我就隨便看看。”蘇青蹲下來,看李大爺手指翻飛地補網。
李大爺看她一眼,轉身從屋裡拿出幾個木薯:“這個你拿回去,給你那倆半大小子吃去。這玩意兒頂飽。”
“好嘞,謝謝大爺!”
“客氣啥!”李大爺擺擺手,“要不是你告訴我們這山上的木薯能吃,我們還不知道這滿山都是寶貝呢!”
蘇青剛來那兩天,就去山裡尋了些木薯,野菜,菌子裹腹,村裡人見了不由得也開始問她,蘇青便帶著他們教他們如何分辨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這事兒很快在村裡傳開了,大家對這“見識廣博”的苦命母親更多了幾分好感。
村裡人私下議論:難怪這瘦弱的老孃能養出那麼高大兩個兒子,感情都是吃山吃出來的。
不過......那倆孩子,該不會就是小時候不小心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才變傻變瘸的吧?
同情之餘,又添了幾分唏噓。
村裡的王木匠聽說他們三人擠一張小破床,主動過來量了尺寸,給做了張大木板床。
雖然簡陋,但足夠兩個大男人並排躺下。
“這怎麼好意思......”蘇青要給錢,王木匠死活不收。
“就當謝謝你教俺們認野菜!”王木匠憨厚地笑道,“我家那小子上山挖了兩回,家裡飯桌上都能多倆菜了!”
蘇青推辭不過,只能千恩萬謝地收下。
來這幾天,蘇青已經將這個叫“小河村”的村子瞭解得一清二楚。
收留他們的老農姓黃,有一兒一女。
兒子在縣裡做短工,不常回來;女兒黃春花嫁到了隔壁村,這幾日正好回孃家探親。
黃春花是個伶俐的婦人,回來見到家裡住了三個陌生人,聽爹孃說了情況,眼珠子轉了轉,就拉著蘇青在院子裡說話。
“嬸子,你看你,一路過來也不容易。”黃春花壓低聲音,“我只是說說哈,你這次進京,也不一定能尋得孩兒他爹。就算尋到了,人家現在高中了,怕是早就被大戶人家榜下捉婿了,哪裡還會認你們母子三人?”
蘇青低頭,做出一副悽苦模樣:“那......那也沒法子,總要試試。”
“要我說啊,”黃春花湊得更近,“你到時候去看看,實在不成,你就回來。我給你那倆兒,說一門好親事!”
蘇青心裡一驚,面上卻不顯,一本正經地問:“啥好親事?”
“我的小姑子,大丫!”黃春花拍著大腿,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推銷的熱切:“她人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身體好。力氣大,會疼人,以後肯定會好好孝敬你這個婆母的!”
她的小姑子大丫人實在,就是模樣不那麼俊,膀大腰圓,是做活的一把好手,曬得皮膚黑了點,性子急了點,可心地頂善良!
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愁容,可偏偏就因為這副身板和急脾氣,尋常男人見了都有點打怵。
這不,都十七了,親事還沒個著落。
她婆母為這事,急得嘴角都起燎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