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膝蓋撞上金磚的鈍痛讓她清醒了幾分,可腦子裡卻像炸開了鍋,無數念頭瘋狂閃過——
解釋哪方面?
是女裝的事暴露了?
還是出逃的目的被察覺了?
她那些備得整整齊齊的藥物,隨手就能掏出來得吃食......
她心裡“咯噔”一下。
可趙衍問的是這個嗎?
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這種“不知道”,才最讓人恐懼。
她可是聽說了,趙衍回宮那日,朝堂上少了小半邊天。
吏部侍郎那樣的高官,說夷三族就夷三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一個小太監,算什麼東西?
“陛......陛下,”她聲音發顫,努力讓那顫抖聽起來像純粹的恐懼,而不是心虛,“奴才不知陛下何意......”
先裝傻。
看看他到底問什麼。
趙衍起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玄黑龍紋靴停在面前時,蘇青的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蹲下身。
那隻手伸過來,指尖抵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蘇青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鳳眸。
太近了。
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細微的血絲,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
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偽裝。
“你不解釋解釋,”他一字一句道,“為何裝備齊全出現在懸崖底下嗎?”
蘇青心裡那塊石頭,轟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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