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愣愣地看著那些銀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沒錯,二十兩。
她記得趙衍那晚說的是“月例給你提兩成”,按她原來的月例算,兩成不過加個一二兩,頂天了到手十兩。
可現在這數目,直接翻了一倍還多。
蘇青捏著一錠銀子,對著窗外的日光照了照,白花花的,成色極好。
她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裡忍不住嘀咕:
“陛下......還挺大方?”
丟了五百兩,固然痛徹心扉。
但每月多了近十兩的進項,這安慰......雖然無法完全彌補損失,卻像一束光照進了她陰霾的心底。
攢錢的希望,又回來了。
蘇青珍而重重地將銀兩收好,塞進床鋪最裡層的暗格,又用手按了按,確認放妥當了,這才直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
生活,似乎又有了底氣。
她沒注意到,窗外簷角的陰影裡,一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黑影,在她唇角上揚的剎那,悄然隱去,彷彿也卸下了一份無形的重擔。
玄一回到值守的暗處,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極細微地鬆動了一瞬。
他私下尋了管理宮人俸祿的太監,將自己月例的一部分,併入了蘇青的份例中。
過程比他想象中順利。
那老太監曾受過他的救命之恩,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問,就在賬本上添了幾筆。
陛下確實給蘇青加了月例,但並非如此之多。
多出來的這些,算是他的一點補償。
他見過她這些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經常一個人躲在假山上發呆,望著天邊發呆,眼神空茫得讓人心裡發堵。
那些畫面,像針一樣扎著他。
如今看見她終於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哪怕只是對著幾錠銀子傻樂,他也覺得,值了。
至於他自己的月例少了些許?
無關緊要。
暗衛本就用度極簡,那些銀子在他手裡,不過是多存一筆少存一筆的區別。
只是他未曾深想,這份隱秘的關照,究竟源於愧疚,還是已悄然變了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