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素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從花木後緩步走出,氣質溫潤,正是伍念。
孫珏回頭一看,見只是個衣著樸素的商人,頓時嗤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伍老闆。怎麼,一個商人也敢來管本公子的閒事?”
伍念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淡淡道:“孫公子,今日是信王府的賞菊宴,來的都是客。您這般言語,怕是不太妥當。”
“不妥當?”孫珏上下打量他,笑得更加張狂,“你一個走後門進來的商人,也配跟本公子談妥當不妥當?怎麼,跟小王爺喝過幾回茶,就真當自己也是個人物了?”
伍念面色如常,眼底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蘇青看著突然出現的伍念,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第一個為她出頭的居然是毫無交集的伍念。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蕭蘿已經站了起來。
“孫公子是吧?”郡主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給本郡主聽聽。”
孫公子一噎,臉上的囂張褪了幾分。
蕭蘿是郡主,他再狂也不敢當面頂撞。
“郡主息怒,在下只是......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好笑?”蕭蘿冷笑一聲,“本郡主的朋友,你覺得好笑?”
她往前走了一步,孫公子下意識後退半步,“你偷聽人說話沒有教養便罷了,誰給你的膽子在本郡主面前出言不遜”
孫珏被罵得一愣,隨即漲紅了臉:“我——”
“我什麼我?”雲素也站了起來,比蕭蘿還高半個頭,氣勢洶洶地往前一站,“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孫大公子啊!”
她上下打量孫珏,嗤笑一聲:“孫公子今日出門怕是沒照鏡子吧?就您這副尊容,也好意思說別人?”
孫珏臉色鐵青:“雲素,你少血口噴人!我不找你麻煩,你倒惹上我了!”
“找我麻煩?”雲素冷笑,“你也配?你爹給你謀的差事被我大哥截了,你氣得一晚上沒睡著吧?怎麼,心裡有氣沒處撒,就跑來欺負個小太監出氣?”
孫珏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雲素上前一步,兩人一左一右把蘇青擋在身後,“孫公子,您這滿臉的油,擦下來就夠炒盤菜了吧?還有您臉上那些痘痘,摘下來也夠您爹下酒了——嘖嘖,就這模樣,還好意思說別人臭?”
蕭蘿接得順溜:“就是!我看蘇青的腳底板都比你嘴乾淨!”
“噗——”伍念沒忍住,笑出了聲。
“本郡主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計較。”蕭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你記住了——我蕭蘿的朋友,輪不到你來羞辱。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你府上坐坐,跟你父親好好聊聊,他是怎麼教兒子的。”
孫公子臉色青白交加,蘇青站在兩人身後,看著蕭蘿和雲素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但她知道,這事兒不能全讓別人給她擋著。
她輕輕撥開兩人,上前一步,對伍念點點了頭以示感謝,然後直面孫珏。
“孫公子,您方才說了那麼多,現在容奴才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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